许生水一路上连滚带爬,头也不敢回的就往前跑,李如风在后面紧追不舍,边跑边喊他的名字,“许生水!我是李如风你跑什么!”
有好几次眼看着快要抓到,下一秒许生水腿一软,直接朝前翻了一个跟头,李如风就这么朴实无华的落了空。
许生水的眼睛时好时坏,偶尔能看见一些奇怪之处,偶尔却又像失灵了一般。
刚才一阵狂风过后,他就不知被带到了那里,池负和陆二三统统消失不见了。
而李如风一改往常,腿不软了也不害怕了,眼神逐渐变得怪异,看上去像是在看猎物的眼神,也像是高台上东道主的眼神。
许生水顿时就慌了,忙去捂左眼只用右眼去看李如风,这一看可不的了。
李如风的脸皮并不平整,像水面般波动扭曲,每一个五官都像是错了位,像是什么怪物套了一身人皮,可再一看又恢复了往常。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许生水顿时全身的汗毛直立,放下捂着左眼的手几乎就是拔腿就跑。
心砰砰跳着,一路上也不知跑到了那里,许生水连头也不敢回,终于他在不远处看到了池负和陆二三。
于是许生水跑得更加卖力,池负和陆二三所站的地方就像是百米冲刺的终点。
他的腿和脚现在都不是自己的了,软绵无力,却依旧像是上了发条不停使唤的跑向终点。
到了终点就能获救。
等池负和陆二三一人一只手扶住他,还没喘上一口气的时候,李如风已经到达了他的背后。
许生水一回头又是大叫一声,陆二三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将他扔在了身后,丢下两个字,“躲好。”
池负上下打量着李如风,噗嗤一笑,“怎么现在不装了?刚才不是还害怕的要死吗?你死的话我绝不拦你。”
李如风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撕下李如风的伪装,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现在的这张皮用得太久了,都不好用了,我急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可以不用东躲西藏的身份。”
“没有什么身份比管理局在职人员的身份更好了,他们想破头也不会知道再次回去的居然只有我一个,我就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你们找了我那么久都没有找到我,我突然在莲花山附近出现你们都不怀疑吗?是我故意在莲花山附近出现,也是我故意引你们到这里。”
“你们一个管理局的二把手,一个刚入管理局的新人,还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没有什么比你们更加合适了。”
“今夜你们将全军覆没。”
白朔指着池负,全身的皮肤仿佛树干的纹路,每说一句话脸皮都像是要掉下来一样:“你只有一句话说对了。”
“是吗?我感觉我每一句话都说得挺对。”
“今晚你们四个,哦不你们三个都是我的新娘。”
“今晚过后,你的眼睛,你的皮还有你的…”
白朔手指滑倒许生水的时候,混身突然一僵,飞起来的石子擦着他的脸庞而过,“没听说过反派死于话多么?还在这里巴巴的,听得我心烦。”
几乎同时池负飞身而起,一腿踢在白朔到下巴上,白朔顿时向后退了几步停了下来,眼睛逐渐变得猩红。
池负抬起头,黑紫色的云朵越聚越多,翻滚着像是即将要拍下来的海浪,近在头顶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一般。
妖域随着心情而改变。
白朔是这里的主宰,在这里的一切都可以为他所用。
白朔手一挥,宫墙直接朝着池负飞来看样子不把他碾成肉泥不罢休。
池负被宫墙追着跑了一会儿快到没有路的时候又一个急刹折返回来,宫墙在后面横冲直撞,看样子像是被惹怒了一样。
一阵破风声在池负耳边响起,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陆二三凌空一脚踩着池负的肩膀,一脚又踩着宫墙,抓住即将落地的匕首又狠狠的朝着白朔刺去。
“写你名儿了吗?你就踩!”
池负还没反应过来,抬头一看只见陆二三早已踩着他的肩膀飞身而去,和白朔相撞在一起。
二人相持不下,握着匕首的手突然一松,接着陆二三用另一只手抓住朝着白朔的腹部划去,带起一阵风。
说时迟那时快,白朔向后退了一步借着陆二三手臂的力量向上一翻,稳稳的落在陆二三的身后。
白朔向后看了一眼,起身飞快的朝着许生水的方向跑过去。
一个两个都难缠。
既然如此他就先去解决那个最好解决的。
陆二三刚追了没几步就被迎面扑来的巨树挡了回来,巨树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每一条苍劲有力的树臂。
树臂铺天盖地的落在陆二三的四周,他所站立的地方全部都是裂痕。
池负见状大喊一声,“这儿!”
陆二三立刻会意,拉开了几米之后飞身双踢,这一脚也不知用了多大力气,巨树向后飞了数米。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