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负眼神一亮,引着宫墙就向巨树飞来的地方狂奔,眼看着二者就要相撞在一起,池负又突然回过身,脚蹬着宫墙在千钧一发之际逃离出去。
只听他身后传来“轰隆”一声,二者相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浪,瞬间宫墙上布满黑色的裂痕,巨树折断向后倒去溅起地上一圈又一圈的灰尘。
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陆二三闻声而动。
“擒贼先擒王!”
许生水怎么也没想到,白朔下一刻会调转方向直冲自己而来,现下他已经退到了逼仄的角落里,后背与冰冷的墙壁死死贴着,仿佛还能听到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跳声。
最后在白朔扑过来的最后一刻,许生水心一横抬着手臂挡在自己脸前。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几秒过后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许生水疑惑的睁开一眼,猛的被吓了一跳,白朔到全身长满赤色的羽毛,在极快的时间彻底变成了鸟的模样。
翅膀扇起一阵狂风,他俯身再一次从天空冲下来,与他只剩半臂的距离又被什么东西挡了回来。
许生水顿时就反应了过来是护身符!
护身符碎成两半跌落在地上,而他的身后是一条白蛇,蛇身缠绕在白雾里,绿色的瞳孔微眯,张着口冲着白朔嘶吼。
巨大的冲击力使白朔节节后退,白朔见状不对划为一道红光就要逃跑。
白蛇紧追其后,他咬定的猎物就没有放过一说。
紫云翻滚,雷声震天,白蛇犹如一道闪电飞快的在白朔周边穿梭,遮挡他的去路,在电光火石之间白朔已经败下阵来。
白蛇朝着白朔的脖子咬下去,骨头清脆的碎裂声在四周响起,白朔不受控制从空中下坠,重重的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白蛇仅仅是在天边看了他们一眼有轻微的点头动作便借着白雾消失在他们眼前。
来匆匆去也匆匆。
池负嘶了一声,对上陆二三的目光立刻装了起来,手搭在肩膀上一瘸一拐的朝着陆二三走过去,“配合不错。”
陆二三眼神向下一扫落在另一个肩上,“手放错了。”
“这不是疼得分不清左右了吗?”池负不动声色的将手放在相反的肩上,问了许生水一句,“还好吗?”
许生水点点头,拾起在地面的护身符快步走到他们身旁,“这是一个什么…玩意儿?”
白朔听见许生水的问题发出一声尖锐的鸟叫,眼神幽恨。
“白朔,鸟面人身,妖界有罪之身。”
就在池负解释完,四周又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三人顿时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直到头戴金钗的女子一个一个的从四周出来,路过他们径直走向躺在地上的白朔,她们是宫殿内的嫔妃,被白朔制成了傀。
陆二三:“是她们。”
在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中,池负他们退出层层围上来的嫔妃,亲眼看着金钗在他身上扎下无数的血洞。
“不是我!是他!”
“你在看什么?”池负顺着陆二三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他始终看着白朔的肚子。
池负突然就回想起当初陆二三给李如风祝余草的时候迟疑了一瞬,他开口问道,“是那个时候吗?”
陆二三点点头,语气里满是疑问。
“方戈舟的闪光弹怎么还不起效果。”
嫔妃依旧手下不留情每个人都红了眼,这一等就是千年,久到她们都忘了自己是谁,为何徘徊在这暗无天日的宫殿。
直到某一天被白朔闯入。
他和君主有同样的外貌。
于是暗无天日的宫殿开始有了活气,过往的种种都在眼前浮现,她们想起了那个远嫁而来的安乐公主。
她的声音始终坚定有力,曾一次又一次的挡在她们的身前。
她们原本以为自己一切幸福的来源都是那个高高在上君主,可后来她们才发现自从她们入宫的那一日才是所有不幸的源头。
进了宫墙之内,她们互相算计,为了那些虚情假意每个人都带上了假面。
她们胜友如云,她们孤身一人。
而那个男人就坐在高台,看着她们为了自己互相争斗,大好年华在这旧人哭新人笑虚假的温柔乡里一步一步被磨灭掉,这里永远不缺年轻有趣的灵魂。
直到平平无常的一日,定昭的清风穿过旷野,来到了遥远寒冷的宁化。
雪,化了。
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