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儿,你要吗?”
许生水摇了摇定型喷雾,下一秒的他的手里就变得空空如也。
“全滋我嘴里了,想把我的头发变成硬邦邦的袜子就直说。”
池负拔了喷头撞进口袋里,又把定型喷雾塞进了许生水手里:“物归原主。”
许生水看着缺了重要物件的定型喷雾,笑了笑:“那我是不是应该说谢谢你?”
“不客气。”
池负现在的头发台风来了都吹不动,操场上的看台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班级,还有些班级在门口站好队伍,拿着坐垫零食往操场走去。
运动会风风火火的开了两日,七班在此之间出尽了风头。
运动会开幕式,等全部领导讲完话高一至高三的班级才踏着《运动员进行曲》入场。
宋伊和池负站在主席台上朗读着每一个班级的入场词,等高一七班入场时池负才打开昨天临放学时谭一给他的纸条。
封面上写着一行字:明天的开幕式在打开。
池负花了零秒就接受了新得入场词,他清了清嗓子,用播音腔隆重的讲出了纸条的内容:
“七班七班!谁与争锋!看!他们迈着矫健的步伐,带着无比自信的从容!听!他们发自内心的呐喊,他们势必要争第一。”
“都说七班有六宝,一宝委婉诗人单老师,二宝数学狂魔张老师,三宝一指大师言老师…”
当初在密室主理人那里借到的假发和衣服在今日派上了用场。
负责扮演六门任课老师的同学面对主席台,对着领导模仿者任课老师上课时的表情与动作,一人接着一句:
“人家都会了,怎么就你们不会?”
“”你们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来!看黑板!别看我!我脸上有字啊?”
“说话!”
“记啊?都记住了?”
“安静!把嘴巴给我闭住!”
一张巴掌大的纸条,越到后面的字越小,字迹都糊成了一片,眼看着下一个班级就要经过主席台,池负直接跳到了最后一句,顺利的接上了八班的入场。
宋伊在池负说出来的第一个字时就察觉不对,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双眼闭上,她合理怀疑这个池负来当主持人就是为了这便利之权。
七班从始至终一直秉持着实力和计策相辅相成的原则,并一直致力于在各种犄角旮旯获取制胜的加分计策。
班长谭一座在看台的最下边,手中的笔杆子轮得要起飞,几个轮番送加油稿的同学围在他身旁,待他一写完就从他的手中抽走,送到池负和宋伊的手上。
江河和许生水不在看台上,一直和池负他们一样呆在主席台的后面,从高处观看着每一场比赛。
宋伊的身上披着校服外套,快到了中午天气才暖和起来,四个人坐在四把椅子上,池负静静的发呆,目光从始至终只落在一处。
“池负?池负?别直眼儿。”
身旁的许生水用胳膊肘撞了撞池负,池负没回头用手掌挡住了许生水的下一次撞击,“看到拼搏字下面的东西吗?”
“哪?哪有?别吓我啊…池负?”
那里空空如也,许生水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并不近视,就算近视也不一定会什么都看不到。
而池负的神情并不相是在看玩笑,他揉了揉眼又去看,但依旧什么都没看到。
“用右眼看。”
许生水照做,闭上了左眼。
世界和他平时看到的相差不大,但又有一种说不上的变化,他的视野变得更加开阔,可以穿过高墙看到十几里之外的东西。
他感觉到自己身处十三巷里,落叶从他的头顶滑落,骑着电动车的阿姨穿过他的身体停在家门口,开锁的声音在下一刻传来。
他又往前走,看见几只常见流浪猫簇拥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大猫,在对上眼神的那一刻许生水愣了一刻。
俯仰之间他已经从十三巷回到了十八中的看台,池负从后脑勺给了他一巴掌,“别看那么远。”
许生水摸着后脑勺,撇了撇嘴语气有些犹豫又有些不确定,支吾了半天才开口:“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不可能看到的物种。”
池负一听就感觉不妙,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大树?”
“嗯。”
许生水重重的点了点头,“它不是在家吗?怎么溜出来的?而且它好像在给上次围殴它的流浪猫在开会,它们何时变成了好朋咪了?”
许生水一连串抛出好些问题,咪也会有和好的时候吗?
池负笑了笑得出了一个答案后又摇了摇头:“有心机啊,有心机啊。”
“字儿的下面站着一个小女孩儿,她好像也在看我们。”
“不过又不见了……”
许生水又用右眼看了一眼,确实已经不在了,问了一句:“又是…妖?”
“是,不过暂时没有恶意。”
“你也能看到?”
“不能。”
“那你…”
“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