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藏雪回到妖界的时候,礼铮已经带着手下平定了妖从锁妖塔出来的动乱,凡是参与动乱的不问是非全被礼铮抓回了妖狱。
现在的妖狱空前爆满,每一只被抓进的小妖都被伏妖硬生生的塞进去,牢门像是一只被吹到底了的气球,随时会爆炸,望着还有十几只被捕的小妖,伏妖有些束手无策,问道:“老大,还塞吗?”
礼铮看了一眼妖潮拥挤的妖狱,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塞!在派几只机灵的伏妖去看好结界,凡是在妖界里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刻禀报。”
“我还不信了,几只小妖还能翻了天一样。”
“纪竹清这样看着我做甚?我难道说错了?”
纪竹清眼神微妙的变化了一下没有回应,回头示意伏妖小队一点空隙都不要留,继续往里塞,霎时间妖嚎冲天,被关进去的小妖没有害怕,但一听到还要继续往里塞,立刻叫苦连天:
“别继续往里面塞了!地方就这么大!”
“停停停!你的屁股撞到我的脸了!别后退了!”
“我只是去看热闹,不是闹事者啊?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也关进去!”
第一批被关进的小妖只能看到空间越来越小,逐渐被新一批入狱的小妖挤在了墙角,现在活动手脚都算是奢望。
最后一个小妖被关进去时纪竹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妖狱还真是三年不开张,一开张就送无敌爆炸炫酷爆满大礼包。
纪竹清没有在去理会妖狱里面的各种情况,留了一队伏妖监看此处便离开了。
甲乙丙丁四小队分散在妖界的各个地方,查探着叛逃之妖的踪迹,经过刚才的一场动乱,妖界不在向往常一样,处处都显露着萧条肃杀的气息。
其中受伤害最严重便是一些花草小妖,她们妖力低微,平时连两个时辰的人形都维持不到,现在花叶纷纷从身上凋落,明明妖界现在时夏季,可她们却已经提前步入了深冬。
垂头丧气,没了生气。
关藏雪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前妖君留存下来的气息,丝毫不加遮掩仿佛是刻意告诉他:我回来了,我来拿回我的东西来了。
关藏雪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了两下,以往那些不堪的痛苦的回忆一同涌上心头,他都能闻到空气中的那股铁锈味,听到自己的苦苦哀求。
一声又一声,身上的伤疤也似被乎重新割开,鲜血直流,他的眼前都是红朦朦的一片,分不清方向。
一直走,一直走,关藏雪不知道走了多远,耳朵渐渐可以听到一些声音,他一抬头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揽云殿。
揽云殿里有几道熟悉身影在忙碌,礼铮左右手拿着摔坏的琉璃瓶,合上又分开像是在惋惜,如此好看的琉璃瓶就这样的被毁了。
纪竹清拍着书籍上的灰尘,抱着一沓往书阁走去,路过礼铮的时候对方叫了一下他的名字,纪竹清脚下的动作一顿,转过头:“干嘛?”
“灰。”礼铮说了一句,衬着袖子去擦对方脸上的灰,擦到一半却又像是看到了什么,手指一指朝着纪竹清的身后走去了。
“不对不对!这个东西不在那里放着。”
“矮油!小心一点,这可是妖君的宝贝,别弄坏了,躲着点走!”
纪竹清目光追随,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梗着脖子吼了一句:“你好歹给我擦完啊?”
“再说再说!正忙着呢!”
礼铮指挥到一半又看见站在殿门外的关藏雪,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呆了多久,礼铮看向他的时候,关藏雪眼神正发直的看向某处。
礼铮立刻迎了上去,“妖君你可算是回来,短短几个时辰妖界真的是大乱了,我再一次申请升职加薪!”
关藏雪似如梦初醒般的嗯了一声,看着一片狼藉的揽云殿,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先都出去。”
“什么?”
礼铮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一抬头就对上了关藏雪那双无神的眸子,“我想独自待一会儿。”
这回礼铮听清了但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妖君的这幅状态明显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几个小妖就能逼他到如此地步?
不可能啊?
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关藏雪都在自我麻痹,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和过去割舍,可真当那支双生花在次出现,他才发现自己果真没有忘掉,当初被关在锁妖塔的一切都如潮水般用来。
谁说伤口好了就不会疼了。
那些结了痂,愈合了的伤口在遇到当初的人或者当初的情形,甚至只是一句不经意的话都会重新被撕裂开来,重复着当初得疼痛。
伤疤永远在,那些疼痛就永远不会消失。
礼铮自顾自的不走,就连纪竹清都拉不走,“你们的表情这么严肃做甚?不就是一只关在锁妖塔几百年的小妖逃出来了吗?有什么好如临大敌的。我分分钟钟就能收伏了他!”
纪竹清拉着礼铮的手突然就放下了,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道:“不是小妖…是前妖君。”
“不就是一个妖…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