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师祖一手攥着对方的拳手,一手将帷帽盖在了猫妖的头上,见戴着有点歪还伸手正了正。
“也不知道你闯荡江湖,靠的是什么缺心眼吗?耳朵尾巴就这样出去不捉你捉谁?”
“你叫什么?”师祖又问了一句。
“你不先自报家门,就想问别人姓甚名谁。”猫妖透过帷帽看了他一眼。
“好好好,不说你缺心眼,看来警惕性还是有的。”师祖接着自报了家门,“观云派,池负。”
猫妖嘴张了张,似乎是忘了自己的名字,又似乎是对自己的名字有些难以启齿,“忘…忘了,不过小禾一般叫我小狸奴。”
“你不介意就这么叫吧,名字…身外之物而已。”
天蒙蒙亮,远山的脊背被勾勒出来,显得十分的硬朗,二人站在原地四目相对着好似要把对方看出一个洞来。
闻言师祖噗嗤的一声就笑了出来,笑的直不起腰来。
“早知道就不和你说了。”
狸奴撇了他一眼,在暖阳的照耀下沿着路继续走着,身后传来几乎和他步伐一致的脚步声,他知道对方又跟了上来。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哪哪都奇怪,狸奴一回头,师祖的步伐就停了下来:“池负你跟着我到底要干嘛?现在我们难道不应该相忘于江湖吗?”
“你要去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
“我去报仇你也是?”
“是啊。”
这下轮到狸奴不说话了,似乎是在很认真的确认眼前的这个,什么观云派的池负是不是智力有问题。
“小狸奴你去过有妖楼,也见过屠楼的参与者,其中有观云派。”师祖指了指服饰上的花纹。
“我不知道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会告诉我。”
下一刻师祖的话锋一转,“当然去过你不告诉我的话,我也可以用强的。”
“你这人还真是蛮不讲理。”
过了小村庄,沿着小路在往南走几里地便是溪水镇,是观云山下的一个小镇,狸奴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这一路上他说的口干舌燥,到了镇上闻着街上传来各式各样的香味,身体彻底罢工了,在多走一步都不行了。
“我去的时候有妖楼已经被屠戮殆尽了,遍地尸骸,领头的发现了我那一夜都在追杀我,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我没有听的很清楚,好像是在策划一个计划,要杀了一个叫什么的人。”
“他们一直以为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计划会戳破他们,但我其实什么也没有听到,去有妖楼也只是听说那里有饭吃管饱。”
狸奴耸了耸鼻子闻见一家的饭菜极为诱人,无形的饭香好像现了型指引着他去。
“对了,为首的人穿的就是带有这种花纹样式的衣服,而且人数占据了六成以上。”
溪水镇上的百姓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前面的路被围的水泄不通,狸奴和师祖被人群挤在了最里面,后面依旧有源源不断的人涌过来。
狸奴试着跳高试图想要看清那堵墙上到底有什么。
在看清之后狸奴啪的一声将帷帽戴在了师祖的头上,拉着他的衣袖费劲的往人群外外,期间不知道是谁重重的踩在他的脚上,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堵墙上贴着的是各大江湖门派联合的追杀令,画像上的赫然就是他拉着的池负。
狸奴压低了声音:“现在看起来你被抓的可能性我的大,大很多。”
“听说了没,前夜鬼市里的有妖楼被屠了,屠戮的那个人就是观云派里的师祖池负!”
行人神色诧异,有些不可置信反问了一句:“怎么会?初期的有妖楼不是因为他才建立起来的吗?况且他不是一向对妖…”
行人说到一半被打断,那人又接着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想啊在短短一年之间建立起来的门派,便成为了门派的榜首,这其中靠的到底是什么?”
“邪门歪道罢了,有妖楼也只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灵丹妙药”,那么多的妖丹和妖力一旦被他吸收利用后果不将堪设想。”
“最近江湖上的丹药大家听说了吗?”
那人小心翼翼的朝左朝右的看了一眼,又顺着将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全都说了出来:“据说也是出自这位观云派师祖的手笔,想延续之前…”
行人较忙打断他的话语,可以压低了声音:“你不要命了?现如今的君王最忌讳有人讨论这件事你还说!”
“无妨,”那人摆了摆手又继续说道,只是这次的声音变小了只有他们可以听到,“你说这仙气飘飘仙风道骨的仙人,既要又要得到了法力居然还想着要长生不老。”
有人听着狠狠的啐了一口。
被讨论被唾骂的观云派师祖就在不远不近处安静的听着,狸奴歪着头想要透过面纱去看清对方的表情,可对方的表情始终很平淡,像是一个局外人在听老掉牙的故事一样。
就在他以为师祖要动了,他却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拉着他往饭的方向走去:“不是饿了吗?吃饭去。”
狸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