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呼喊声在求救,云酥在恍惚中听到痛苦的求救,来自其他人质。
她还不可以放弃。
“酥酥,”父亲粗糙的指腹为云酥拭去不断流落的泪珠,“你该走了,那边还需要你。”
“我……”云酥有些小私心,她想留在这里,留在家人身边,哪怕这里一片黑暗。
“云酥同志,即使你游走于黑暗,你仍属于光明。”
云酥父母身后逐渐出现几道熟悉的身影,脸上的笑意在这片黑暗中显得无比耀眼。
“云酥,你在这里停留太久了。”
“快回去啦,你还要做我们的眼睛呢!”
“下一次,我们再一起行动吧,好搭档!”
她们没再听云酥的推脱,一双双手带着无法推脱的温柔,将云酥朝一处灰暗中异常耀眼的光点推送,云酥听见有模模糊糊的声音从那处传来,在呼唤什么,很熟悉。
云酥眼眶酸涩,嘴唇动了动,想继续说些什么话时,又突然噤声,表情又哭又笑很是滑稽,她在最后望了望父母,还有朝她笑的战友。
“不只有我们牵挂你,那边也在等你。”
战友们的身影渐渐消失,最后是妈爸。
云酥只觉得那道撕开灰暗的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耀眼,她一直看着她们,将她们记在记忆深处……
“走吧。”
“小熙,师姐是不是要重修专业知识了?是不是上吐下泻太多会出现幻觉啊?我好像看到你姐呃……”
师姐有些难受地转身,视线刚好对上对面床铺的云酥。
此时已经是晚上,唯一的光源就是那从窗口照进来的月光和路边灯。
师姐眼睛从小到大都很不错,在一堆眼镜仔中她是为数不多不戴眼镜的,并且不管她做了什么伤害眼睛的行为,视力依旧惊人的奇葩。
要顾及到两位病人的休息情况,封巧熙没开灯,自己的光源全部来自手机。
她正全神贯注地在模拟手术台上实操手术。
这款软件是国家各大医学院联手制作出来的模拟手术室,除了未公开的,比如某些私下微生物实验所造成的疾病,里面收录了所有需要实操练习的手术案例,以及各国公开的手术病例和已知病理资料。
以至于封巧熙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师姐在说什么,只听到了最后??的“你姐”。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身后被推了一下,发出短促的闷响。
封巧熙没有急着去开室内灯,而是打开手机手电筒捂住大量光亮,露出少量光线,走向云酥。
“酥酥姐?”
她小声开口,手伸进云酥被窝里触碰她温热又瘦削的手。
植物人一般都会有一些简单的肢体动作,语言应答和眼部动作,只是无法醒来,而且醒来的几率通常很小。
封巧熙能感受到轻微的触碰,以及手掌轻握的回应,云酥动作停了后,只剩下她跳动的脉搏触感还有那小小的一声,“嗯,小熙啊……”
封巧熙抽出手,站起身,不顾师姐喊热的虚弱呼喊,帮师姐盖好了被子,浑身愉悦地朝门口走去。
“我去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