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九?
一股有些熟悉的香味飘到了南音的鼻前,她顺着手掌向上看去,就看到了一张面容姣好、透着淡淡妩媚的脸,尤其是...
那双藏着风情的狐狸眼。
只是看着你,就好像把你刻进了整个瞳孔里。
“南音。”
微微晃了晃神,南音伸出了手,在没有接触到的时候虚虚握了一下,然后很快收了回去。
辛九瞥了一眼南音的小动作,勾起红唇,笑了笑,没有挑明,状态自然地收回了手,随意地开口:“名字很好听,是今天抽签进来的吗?只有你一个?”
当然不是。
房间里的戚砚和黄小三只是小憩了一会儿,在听到陌生的女声时就已经清醒了过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走了过来。
黄小三人还没到,叽叽喳喳的问话就喊了出来:“什么人啊?是童子之前说的俩个室友吗?”
他们,太鲜活了。
根本不像是山脚下的那群人,辛九微眯着狐狸眼,看着从昏暗的房间里走出来的俩人,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个现实。
没想到前脚才进入这里没多久,后脚想要摘桃子的人就来了...
完美的笑容变动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原样,辛九笑着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五人也就这样在门口,彼此交换了一下身份。
新来的,南音他们三人;前天来的,漂亮的女人辛九,还有站在她身后的,看着十分凶恶,又寡言的男人,屠双。
男人块头很大,皮肤晒得黝黑,还有一道疤痕横跨了眼睛和鼻子,实在是不像一个好人,更不像是能进入神庙的人。
他虽然向几人报出了名字,但大半的时间里,目光都停留在了辛九的身上,认真又专注。
辛九...屠双...
真是凑巧、又相似的名字啊...
再加上一些隐晦的小动作、无意识的视线交汇,都足以说明,这两人关系匪浅,也不像是纯粹的神庙信徒。
南音打量了他们几眼,又看了看和辛九、屠双两人不太一样的神庙信徒,没有开口说话,不过身边的黄小三,却是抢先打开了话闸子,他昂着脑袋,直接问道:
“你们都来了一两天了,是不是已经熟悉神庙了?有没有见过神明啊?供奉神像的神殿有去过吗?白天是在这里干杂活还是祷告啊?像我们这些新来的要干些什么活啊?为什么要等到晚上才回来?还要和大家一起回来?晚上就不用干活、祷告了吗?还是说——”
“晚上会有什么危险?”
“那危险你们碰见过吗?为什么禁止我们自由走动啊?这神庙有多大?门口那个水池、神殿那个院子,还要我们住着的这个院子以外,还有别的地方吗?”
“你们都不吃饭了吗?一日三餐不给吗?那身体受得了吗?有没有什么晋升机会啊?比如多久才能成为神仙的座下童子?”
......
听着黄小三叽里咕噜一长串的问话,辛九脸上的笑容有一丝皲裂,她垂下脑袋,隐晦地瞪了一眼这看着好像十分天真的小屁孩,勉为其难地糊弄了他几个问题:“小孩,我们也只来了一天多,你问的这些问题,有些难为人了。”
“也就知道,童子会安排我们一天的事宜,比如除尘,比如祷告,至于晚上,神庙没有灯油、没有蜡烛,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才让所有人早些回房休息,大家闭上眼睡一觉,睁眼就天亮了。而在吃食上面,五谷杂粮会坏了修行,平时喝些井里的灵泉水就可以。”
“再多的,可真不知道了。”
彼此都对各自的身份有所怀疑,自然到不了能互换信息的地步。所以辛九看似说了很多,也只是一些没用的废话,刻意抹去了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啊?好像也没什么用啊...白来这几天了...”
“小子你——”
屠双抬手,粗壮的胳膊就要揪起黄小三的衣领,一只纤长白嫩的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在黄小三还要说出更过分的话时,戚砚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对着生了怒意的屠双连连致歉:“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另一边,手的主人辛九,对着屠双,暗自摇了摇头。她看向新来的三人,笑着说:“没什么大事,都是为了祈求神明的庇护,天快黑了,我们就先去休息了。”
说完,她就拉着屠双走到了大通铺的尽头,几人起码隔了约十米远。
“他们,也是契者,不杀了吗?”屠双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压低了嗓音,语气生硬地问道。
“杀了做什么?”
轻飘飘地回了一句,辛九扭头,视线快速从三人身上扫过,然后收回,笑容里都多了一丝邪气:“一个病秧子,一个毛孩子,还有一个...女人,不管他们是不是奔着昆仑来的,就让他们挡在咱们前面,当个可怜的炮灰就行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