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

黄小三挠头：“神庙里，应该是都仙气吧？是不是...你的契诡突然接触到仙气，水土不服了？”

好一个水土不服！

戚砚快被他逗乐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说：“他就是之前跟在你身边的黄鼬吧？这么些日子，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还是和之前一样，脑袋扁扁的，小小的，容量浅浅的。

他话说得委婉，剩下的这后半句，也只是心里想想，免得——将这小家伙惹毛了，揪着不放。

“说什么呢？”

黄小三哼了一声，满脸自得的比划了下胳膊：“我现在可是人！这就是顶天的变化！”

“是呢是呢...”无所谓的应承了两句。毕竟是精怪化形，没读过书，靠着些小聪明和机灵劲摸爬滚打着长大，实在是不能要求他——

鞭辟入里。

“不过之前都提醒过你了，这里首先是诡域，其次才是你看到的这座神庙，诡域里，哪来的神仙，又哪里来的仙气？眼睛看到的，也可以是假象。”尽管有那么一瞬，戚砚他也被骗到了。

可想通了诡域真正成形的原因，那些足以唬人的画面，又没有多少可信度了。

“假象？是说现在看到的这一切，其实都是假的？”又揪了一把脑袋上的头发，黄小三的脸上还显露着疑惑，怪不得这衣服居然能根据他的身材和个子自行调节，还有这木牌...

手指摩挲了几下，黄小三声音愤愤：“我就说！这木牌上怎么会刻个半人半兽的女人，原来都是唬人的假——”

“慎言！”

担心黄小三说出更放肆的话，南音也不免瞪了他一眼，语气冷冽地开了口：“那是西王母。”

“西...西西...王母娘娘？”

吓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黄小三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天啦撸！他刚刚是在骂西王母是个假货吗...

完蛋啦...

他黄三爷这辈子都别想成为天上的神仙啦...兽的一辈子，也就这么见到头了。

“当真？”骤然听到这一说法，戚砚也有些惊愕：“据我了解，王母娘娘一直是雍容华贵的女仙模样，她和玉帝是夫妻关系，一起执掌天庭。似乎...并不是这副模样...”

“王母娘娘？”嗤笑了一声，南音的神情多了一丝轻蔑：“那不过是后世一层一层杜撰、编排的。在上古时期，她就是这副样子，也是昆仑山之主。”

什么天姿国色、绝世风华，不过是后世为了迎合帝王的审美，重新塑造的形象，甚至还将她和东王公捏造为了一对夫妻，平白落了下位。不仅仅是女仙要遭遇编排，就连这几千年的历史中，也只出了一位女帝王。

“那...这神庙还是以她的名义建造的？”不明白南音怎么突然有些失落，黄小三举起了小手，小声提问。

“不确定。”

南音摇了摇头，继续说：“这里可以说...是昆仑，也不是昆仑。”

“昨天晚上，我曾试探着观察过这座神庙，但只看到了模糊的黑色轮廓，还有一对像眼睛一样的深红色重影，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

“自己在被注视。”

“哈？连大人你也...”少年的表情惊咤又犹疑，顿了顿又问：“那，眼神里，有恶意吗？”他心里直犯嘀咕，不会所有人都要栽在这了吧...黄三爷可还没活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呢！

“你觉得黑暗里的东西会放过你？”这昆仑山上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善茬。反问了黄小三一句，南音理了理思绪，继续分析：“在刚刚踏入神庙的时候，我再次感觉到了在被注视，就在——经过神殿的时候。”

“神殿里的神像，似乎也更接近于山海经时期的模样，但还没有近距离观察过，没有办法下定论。”

戚砚皱了皱眉，说：“所以，是神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是神像在观察我们？可是，带我们进来的童子，警告我们，不要随意瞎逛。不然...”

他倒是想过去看看...

“刍灵寨的神像也是因为常年的供奉有了意识，还真有这个可能...”黄小三摸着下巴，装作思考地点着点头。

南音抿了抿唇，没有搭话。

注意到她的表情，戚砚突然想起了她刚刚说的、似是而非的话，开口问道：“但是，你刚刚说...‘是昆仑，也不是昆仑’，是什么意思？”

“空间和时间，似乎改变了。”南音抬眼望向了门外，晴朗澄澈的天空云雾缭绕，边缘处还有辐射过了些许金光，可这，不该是这个世界上正常的天色。她补充说：“在我们踏进神庙的那一刻。”

灿金的阳光化作雨点，福泽大地...乍一眼看去，确实是极为罕见的神迹，但这神迹日日上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