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心烦了一会儿。
终究还是吕承乾先开口:“吕氏军的虎符,你收好了没?”
“收好了。不过现在禁军才是主力吧?老头子真够精的,把好用的人全挑走了,放在自己身边,生怕自己活不够。”
吕承乾对他这样的口无遮拦并不赞同,“轻声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唉,苏先生还在整理古籍吧,我这里还有些东西,你带走,帮我保管着。”
“什么东西,若是今天带不完全,我多来几趟可使得?”
“不多不多,你一个人就够了。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情,煦嘉是不是有些不一样了?上次见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吕承乾突然问道。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顺其自然吧,人还在就好了,她一个小姑娘,外面又有那么多势利眼,早些清醒早好。”吕承瑾不疑有他,“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找师父问问看,咱们有多少眼界,识得多少事情?”
“行。”吕承乾答应一声,问起吕承瑾接下来的打算。
吕承瑾只是狡黠地一笑,没有透露太多。
等吕承瑾走了,申明才进来,陈皇后很担心他,倒不是因为今天的事。
“娘娘说不急于一时,让您放宽心。”
现在这个时候,能放宽心的人寥寥无几。大家都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准备破土而出。最焦急的,莫过于淑贵妃和吕承煜了。
“母亲,这可怎么办?现在外面都在骂咱们,真是丢死人了,他们做错了事情,凭什么都怪到我们头上!您也忒委屈了!平日里他们仗着您做靠山为所欲为,出事了还得您来抗,孩儿真是气不过!这样的亲戚,要来何用?”吕承煜到底年轻,一股脑儿地发泄不满。
赵艳淑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她既不像陈皇后一样出身书香门第,可以清高得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也不像顾盼飞一样了无牵挂,自由自在。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好在咱们已经在缓和与七公主的关系了,她那边不必太担心......”赵艳淑盘算着,“煜儿,如今陛下的心还是偏向我们的,咱们只要别让他脸面上太难看,只有一件事我放心不下......”
“母亲您说!”吕承煜着急追问。
“先前为了给你造势,我差人去寻一块奇玉,甚至不惜以毒害人,此事暂时没有闹大,但终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趁着现在的小风波,咱们得彻底绝了后患。”赵艳淑眼色冷了下来,“现在人人都知道我在思过,想来也是老天给我们母子的机会,待此事一过,绝了那些潜在的祸患,咱们名正言顺地去争!”
吕承煜:“母亲的意思,孩儿明白了,那郭兼......”
赵艳淑哼了一声:“他?缺根筋的东西,不足为惧。你去找薛逢影,告诉他,把知道事情底细的人都处理了。但玉,不能放过!”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赵艳淑有些走火入魔地盯着吕承煜,“我儿,你叫承煜,那玉正好与你相配,名正言顺,这是天意!难得的机会,千万不要放过!”
吕承煜狠狠点头,“孩儿不会辜负母亲的。”
他应了赵艳淑的意思,但是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薛逢影到底不是自家的人,出了事肯定先护着姓薛的自家人。无奈自己还太年轻,没有形成稳固的势力与信赖的亲信。
只盼着之后要把自己的人安排在重要的位置,这样才能放心。
但是,这些是之后的事情了。母亲的话提醒了他,这宫里,可还有一个“玉”在呢。名正言顺的,只能有他一个人!
是夜,有侍女给吕承珏送夜宵,吕承珏觉得她面生,就问了她接的是谁的位置,这侍女说自己不是新来的,二皇子体谅他读书辛苦,便吩咐她来送夜宵,为的是提个醒,让他早些休息。
吕承珏听了很奇怪,便留了个心眼,叫人把东西留下,这人却不退下,仿佛偏要看着他吃下去才肯走,更觉蹊跷了。
想来这宫里又要不安生了,若不是担心他,二哥早就出宫了,他打定主意,等到了年纪,就和二哥一起走。
“你去跟我二哥说一声,我最近想吃莲子了,也不知道他那里还有没有。”吕承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煞有其事地嘱咐道。
侍女得了吩咐,不好多留,就退下了。
那碗夜宵当然是没有碰。第二天也没有莲子送来。
吕承泽听说此事,真真有些后怕,“怎么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二人都觉得奇怪,却没有声张,吕承珏偷偷跟他二哥商量道,“若是能早些离开就好了,这里我是一刻也住不下去了!”
“别急,等二哥想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