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也都顺了几遍,没有问题。”
“嗯。”
..
“温迎呢。给他送过去的名册都过目了么?”
...
“少爷情况很不好,自从上次出去一躺后就高烧不退,刚好又是情热期不好用药。”副官到底是看着温迎长大的,说及至此他开口,“您要去看看他吗?少爷会开心很多的。”
翻阅文件的手一顿,温阿舍冰蓝的眼睛从密密麻麻的字眼上移开,本就没什么温度的眸子在浸染讥讽的时候,更显出不近人情的冷漠。
“为了一个一无所有的alpha,就劳神伤心到这个地步。”
omega的培养方式,到底是退化了一个人的血气。稍微遇到一点不如意的事情,就只能想到窝囊地自我消化,反倒是把自己逼的心神俱损。
白白浪费了他给他的底气。
“....没用的废物。”
薄唇犀利地评价自己的独子,温阿舍低头不紧不慢地,给手里看完的申请敲上‘不予通过’的印章。
合上文件,稳稳地将其丢到左手边积压的事务里,他起身,微提的嘴角像是笑意又像是嘲弄,
“走吧,去看看他为情所伤到哪一步了。”
*
“滚开!都说了离我远点,是耳朵都聋了吗!!”
“那就都割了..”
微微一开眼,家庭医生正低头在自己的手背上更换注射针头,戾气比病气的恍惚更快让他觉得愤怒,
温迎扬手挥开他们不知死活的靠近,锋利的针头在手背留下一串血珠。他抬起下颌,与生俱来高人一等的轻蔑,是哪怕虚弱,也削弱不了半点语气的倨傲,
“再敢忤逆我,就通通收拾包袱滚去垃圾星!!”
许久未进水,喉咙因两句嘶吼就已经痛的不像话。疼痛倒是让他快速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以及,回想起江步月的背叛。
怎么不算背叛!一向以自己为中心的人,竟然和温莱那个小人一起把自己撇在身后!
那些贱人!不怀好意地挑唆她变的越来越陌生!!!
他们是没有人爱了吗?!!!
所以都要和他抢!
苍白的脸,因怒火燃烧晕出不健康的红晕。唇皮破裂带来温热的触感,让温迎顿了顿,下意识舔了舔嘴角,腥甜的味道竟然莫名让他觉得畅快,
心惊胆战地去瞄温迎突然的沉默,发现他神经质的陷入自己的世界,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家庭医生屏息凝神,试探性地靠近,想要乘其不备给他来一剂营养针。
少爷到底是因为什么的刺激,才变成现在的模样,他们不管,督长也不会问责他们。但是,如果少爷因为这场病,有什么三长两短,
....那督长大人,一定不会对他们网开一面。
所以,再难也要保证温迎的身体健康。
猝然发现他们无视自己命令的举动,温迎猛地向后,伸长的手臂线条漂亮,抬手毫不客气地撩翻医药架子,
“还要我说几遍!!!”
‘砰!——砰、砰,哐啷!!!!!!!’
各式待用的瓶装药,在地面溅出锋利的碎片。消毒棉片、无菌纱布在炸开的混乱里,趴在地上贪婪汲取各种昂贵的药水。
混乱、脆响、闷击的声音胡乱搅作一团,被尖利的叫骂不管不顾、直直送到耳边。副官听的心惊肉跳,心猛地一沉,他小心抬眼去观察温阿舍的反应。
[少爷大部分时间还是很乖、很安静的..督长近来本就事务繁多,这孩子怕是要撞枪口上。]
温阿舍脚步不变,侧脸轮廓凌厉,脖颈线条紧绷,一举一动都透着规整与压迫感。波澜不惊的背影似乎是没有听到屋里的嘈杂...一样的淡定。
压下担忧,副官还是不想看到父子难堪的场面,哪怕更多的时候,温阿舍都是随他闹。
淡笑开口,他试图找些过的去的理由,以掩饰温迎的任性,“特殊时期,情绪波动本科就大。大人...少爷往日其实还挺安静的。”
“他一个人在书房一待就是一下午,平日里也不出门像一般纨绔一样闹事。”
“呃....少爷,少爷...小少爷最近还和大少爷关系有所修复。上次温莱开了房间的自御系统,危急关头还是温迎少爷出面摆平的呢。”
绞尽脑汁为温迎找优点,副官说话的语速越来越慢,觉得这比和那些官场名流虚与委蛇,还要为难人。
他们的少爷,在成长过程中的在无人拨乱反正下,生的单纯、貌美但愚蠢又偏执。
温阿舍不疾不徐地在房间门前站定,家族如出一辙的貌美面上..神色淡的近乎漠然。
门里传出的一句比一句更清晰和恶毒的咒骂,
都让他,
对独子素质低下的认识更加清晰。
隔着这扇未关严实的门,他眼眸游离,有些漫不经心地想,
[真奇怪,]
[他的母亲是一位懦弱又没有主见的漂亮男o,平日乖巧、温和...从未显示过跋扈、无礼的一面。]
[哪怕他也同样出身显赫。]
...
[怎么温迎这家伙,长成了这样。]
...
[自然孕育的孩子,]
[难道更有恃无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