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泠月摸了摸睡裙的料子,还算厚实,穿上后应该不会很透。
她不算特别拘谨保守的人,但一想到沈木星可能会注意到自己身体上的某些特征,她就有点说不清的羞赧。
未关紧的窗户吹来一阵凉风,打在程泠月湿透了的身上,让她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她咬咬牙,不去过多的胡思乱想,都是女孩儿,她有的,沈木星也有,怕什么。
做了一通心理建设后,她便拿着衣物进浴室洗澡。
热水打在肩颈上,温暖很快驱散了寒意。程泠月仰起头来,任由水流顺着那美丽曲线一泄而下,带走浑身的疲惫。
蒸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洗去怠意的脑袋却变得更加清醒。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出沈木星的样子。
她现在应该还在给大鸡毛吹毛吧?
不知道大鸡毛乖不乖,有没有对她闹腾?
待会儿一切搞定后,她们要做些什么好?
许许多多的念头在脑袋里打着转儿,像叽叽喳喳的麻雀,扰得她难以静心。
她将沐浴露起泡抹在胸前,手指揉过某片挺拔的柔软时,更是情色难掩,仿佛这满室的雾气突破肌肤,侵袭到了心脏的最深处。
恍惚间,那个脸颊吻再次闪回记忆,如此意外,那么美好。
她舔舔嘴唇,心动之余,又莫名有些遗憾。
要是当时亲的是别的地方就好了。
这个念头让她下意识加快了动作,调整花洒的水流,将身上那些绵密的泡沫匆匆冲洗干净。
她不敢在浴室呆得太久,怕那点龌龊的心思在热雾氤氲下泅得更湿更重。
……
二楼下来人时,沈木星仍在给狗狗大鸡毛吹毛。由于长毛难干,她吹得格外仔细,速度也求不得快。
听见有拖鞋趿拉的声音,她抬头看去。
程泠月快走到了她的跟前,发梢还坠着几颗圆润而饱满的水珠。被浴室雾气打湿的头发失去了一开始的蓬松造型,服帖地拢着她的脑袋轮廓。
这样的造型,换作一般人,好看不到哪去。但程泠月头骨生得优越,非但不显狼狈,反而衬得她像西方神话里的泉水精灵,空灵而纯真。
沈木星视线下移,程泠月已换掉了原来那身湿透了的裙子,现在穿的是宋之声准备好的衣服。
那是一条帝政风长款睡裙,颜色纯白无瑕,腰线自胸下横贯分隔,长长的裙身直泻而下,垂及脚踝,叠出层层褶皱,走动时如一泊皎洁的月光在轻轻摇晃。
这睡裙没有复杂的剪裁,也无多余的装饰,因而整体宽松素雅,日常感十足。可偏偏是这样的素色,却衬得程泠月愈发干净。
沈木星手里的吹风筒还在嗡嗡作响,对着大鸡毛的屁股吹了许久都不曾变换位置。热风滚烫,忍耐了一会儿的大鸡毛忍不住“嗷”了一声,哀怨地提醒那人。
“我来帮你。”程泠月非常上道地坐到大鸡毛的另一侧位置,摸摸狗狗身上还有哪里有潮湿的感觉。
她摸到胳肢窝时,眼睛一亮,就是这样。随后她抬起大鸡毛的爪子,抬眸看向沈木星,打算让她吹这里。
沈木星却似乎在愣神,程泠月喊了她的名字,对方才回过神来。
“是不是累了?累了就换我一个人来也行的。”程泠月贴心地说道。
她可不想第一次约会给沈木星只留下劳累疲惫的印象,虽然这次约会安排挺诡异的……
沈木星轻轻摇头,“我不累,继续吧。”
沈木星这么说着,垂眸不再去看程泠月。
程泠月看她这么说,也不强求换岗。两人继续打着配合,程泠月会判断大鸡毛哪个部位还没干,沈木星则听指挥,指哪吹哪。
沈木星似乎格外专注于给狗吹毛,期间一个眼神都没给程泠月。
程泠月自然十分欣赏沈木星身上的这份认真,但有一说一,她还是有点小小的吃味的。
大鸡毛你这只坏狗狗还真是把沈木星的注意力全给夺走了,至少给我留点啊!
方才还在楼上纠结没穿内衣会不会让沈木星看出端倪,现在倒好,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沦落到跟狗吃醋的地步,程泠月觉得自己没救了,惭愧了,惭愧了。
程泠月一个人在那儿安静自闭,却不知此时沈木星的内心并不平静。
就在刚刚程泠月过来帮忙的时候,她发梢缀着的水珠随着动作晃动而直直坠落。它滴在了方形领口裸露的肌肤,随后缓慢下滑,最后被那深深的锁骨窝给困住了自由。
水珠凝聚在锁骨窝中,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表面碎光忽闪忽闪,恍然间像是一颗来自宇宙的神秘星星。
沈木星瞥见了这一幕,喉间发紧,说不出的痒。
这痒意似曾相识,好像与程泠月不小心亲到她脸颊那时的感觉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那痒意从心脏出逃,迁移到了更加危险的地方。
想要吻干那里……
沈木星慌乱错开视线,再不看多那人一眼。
她辛苦忍耐着,却忘了一时的不面对,终究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