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鸡毛身上的潮湿全部干透,连耳朵那里也用棉签擦拭得一干二净。它跳下沙发,整个狗蓬松得像块刚烤出来的大面包,松松软软又热乎乎的。
许是被折腾累了,大鸡毛噔噔噔地跑到某个装着宠物小门的房间里去了,没有再继续和这两个人类姐姐玩耍。
程泠月拍拍自己身上,空气里顿时飘起几缕狗毛。她看了眼沈木星,对方比自己惨得多,身上的衣服又是偏深色的,因而落在她衣服上的狗毛又多又明显。
她想起宋之声准备的工具包里有粘毛神器,立马将其找了出来。
“我给你去去毛。”
程泠月手拿粘毛神器靠近沈木星,热心地给对方祛除狗毛。滚筒游走在沈木星身上,从肩到胸口再到腿部一路向下,程泠月的上半身也跟着微微下伏。
鼠尾草沐浴露的清香从她的身体上一阵阵地飘向了沈木星。
沈木星浑身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识想屏住呼吸,但又硬生生忍住,任由那香气肆意挑逗自己的神经。
她垂下眼眸,视野里全是程泠月低下来的后脑勺,发旋窝在头顶正中的位置,不偏不倚,莫名乖巧。
“这里也有。”程泠月小声嘟囔着,手上的滚筒已爬到了小腿的位置。
她想滚干净躲在小腿肚子后面的狗毛,便稍稍倾斜身体,手撑在沈木星的大腿上作为支撑。
沈木星只觉腿上被接触到的地方热得惊人,哪怕隔着一层裤子,也很是明显。
沈木星的手指攥紧沙发边缘,鼠尾草的味道好像更强烈了。寻常的调香中,鼠尾草的味道往往有着安神调和的作用,现在却让她心弦更加紧绷,难以平静。
“程泠月。”
“嗯?”
“……够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硬生涩,程泠月眉心一跳。听惯了对方录制过的广播剧,她第一反应是沈木星生气了。
她抬头看去,沈木星脸上并无怒容,神色平淡如常,唯独那双浅色眼眸里暗光流转,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有什么在缓缓涌动。
程泠月作为演员,对情绪波动的感知比一般人强。她很快意识到什么,微微一顿。
她的眼神飘忽在沈木星的嘴唇上,在浴室强行压下的心念悄然复燃。
“沈木星,我可以亲你吗?”她直白问道,声音却比想象中的要轻。
良久,没等来回答。
程泠月有些后悔了,是不是时机没找对?
沈木星站起身来,突然走开。
程泠月愣住了,正疑惑她要干嘛,沈木星就为她揭晓了答案。
沈木星来到了那个球形监控前,拿起一条毛巾无情地盖了上去。
程泠月:……
沈木星重新回到她的身边,顿了顿,才开口。
“你不用问我,因为决定权在你。”
程泠月呼吸一滞,眼睛莫名有些酸胀。
她不再犹豫,贴近过去,鼻尖蹭了蹭沈木星的鼻尖,像一种无声的确认。
沈木星睫毛轻颤,不躲半分。
“那我亲了。”程泠月鼓起勇气,主动吻了上去。
嘴唇相贴的瞬间,双方都默契地颤了一下。
沈木星显然没有经验,不知道要如何做才是对的。
程泠月发现到这一点后,手指抚上沈木星发烫的耳朵,轻轻捏了捏,释放出一个特别的讯号。
我来教你。
程泠月细致描摹着沈木星的唇形,将她的唇部都微微润湿。
沈木星觉得那触感过于柔软,忍不住咬了一口,却忘了控制力度。
程泠月吃痛,闷哼了一声,沈木星连忙想要分开,却被对方按住脖子,重新贴合。
程泠月也在沈木星的下唇上咬了一口,好像在做报复,但那力度轻飘飘的,更像是在撒娇。
她又蹭了蹭沈木星的鼻尖。
学会了吗?
沈木星蹙着眉,好像在消化一节颇有难度的课程。
程泠月眉梢微挑,很是自得。虽然她是个生瓜蛋子,但在沈木星这个完全无经验的萌新面前,怎么也能压她一头。
她心情愉悦,又跟小猫似的,舔了舔沈木星的下唇。直到把对方的唇色染红,才心满意足地分开些许,给彼此换气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