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扯到我头发了。”
李昭下意识松了手劲,又立即反应过来,趁着卫子衿被扯痛的头发吸去大部分注意,控制好手上的力度,一个翻身,将卫子衿往榻内掀出去。
再迅速扒开卫子衿缠住自己腰身的手,旋即便要翻下她4去,余光瞥见卫子衿缩在床榻最里边,捂着头,五官都皱在一起。
恍然想起方才将她掀开时,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李昭又慌又疑,没急着往外走,往榻内探了几寸,突然,卫子衿猛地抬头,脸上的痛苦消失殆尽。
说时迟那时快,李昭发觉中计忙将身体往后仰,一旋身下了榻,大步朝外走去。
卫子衿动作也毫不逊色,敏捷地俯冲上去,一手勾住李昭的脖颈,一手攀住他的肩,双腿盘绞在李昭的腰腹间,整个人挂在他的背上。
这一番较量下来,李昭算是看出她的决心了,心里头较着劲,越发不想她得逞。
一边去扯她的腿,一边试图唤醒她的羞耻心,“卫子衿,你是个姑娘家,矜持些,哪有女子像你这样的?”
卫子衿冷笑,“我又没与旁人调笑,你是我丈夫,你若是主动了,我哪里不矜持。”
李昭气结,同她讲不通。
立着的姿势方便了卫子衿将他紧紧锁住,李昭十分确定今晚绝不能留在这里。
顾不得二人这般……纠缠的姿势会引得宫人如何揣测遐想,李昭边往外走边恐吓卫子衿:“你快下来,待会让人瞧见了笑话,别怪我没提醒你。”
卫子衿死不松手,头埋在他颈间,“你尽管试试!”
李昭扒拉着她的头,往外唤了一声“周德忠”。
几息过去,殿外悄无声息。李昭隐隐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又唤了一声,还是没有一点回应。
他往门口走去,拉了下殿门的门栓,纹丝不动,某种陡然升起的意识让他厉声朝外呵斥“来人”,却依旧安静如初。
背上的卫子衿稳稳地挂在他身上,好似自己本就是他身上的一部分,察觉他胸前起伏明显,颇为体贴地为他顺气,“你我的新婚夜,谁敢来打扰。”
到了这一刻,李昭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今晚的一切是她早已预谋好的。
可她是何时有了这主意的?
“你累不累,今晚你出不去,也逃不掉的,要不咱们回榻上去,待事成了,你再慢慢想?”
李昭侧脸瞥了她一眼,“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日后少与那些人厮混一处。”
卫子衿哼道:“我今日嫁人,舅母教我的,这话你同舅母说去。”
李昭闻言脸色略僵,不好说什么,但只片刻,他又琢磨出她话里隐含的另一层意思。
她若是同姑母说明了他们的婚事做不得数,姑母又怎会教她这些,所以从西苑那日起她就是故意的……
可她说的那个心上人,还有她与江迁又是怎么回事?
“……你会不会,舅母给我塞了本册子,你要是不会,可以先钻研钻研。”
卫子衿还在絮絮叨叨,李昭只听得后半截话,看她竖起一只手指指向床榻。
思绪翻涌着,除去诸多疑问没想明白,只要想着卫子衿为了嫁给他费了这样大的心思和手段,他心底便忍不住甜蜜、雀跃、心软,想要妥协。
可是……
“你在想什么,听见我说话了吗?”
见他久不作声,又僵持在这儿,卫子衿不满地在他背上蛄蛹了两下,伸长脖子,试图从他脸上窥出端倪。
李昭正犹豫着,察觉她又在不安分,一转头只看到一张面部的残影在余光中放大。
再然后……脸颊处一道柔软湿濡的触感转瞬即逝。
心不自觉地一颤,在他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脖颈和腰腹间的力道骤然消失。
“啊”的一声,卫子衿的惊呼声在耳畔响起,随即一只手扯住他肩头的衣裳,带着他向后倒去。
李昭回过神,忙稳住身形,长臂一抄,勾起卫子衿的腰身,提膝让她作为着力点稳住身体。
卫子衿坐在他膝上摇摇晃晃,本能地回身攀住他的脖子,力道又急又重,李昭正将人顺势往上提时,脚下一个踉跄,双双卫子衿身后厚重的门扇上扑去。
李昭一手护着卫子衿的头,一手揽着她的腰,再没余力去顾及其他,便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面孔放大,气息扑洒在脸上,柔软湿濡的触感再度出现。
这回他看清了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