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李昭都没有来,春荣也说不出安慰的话了,眼见卫子衿的脸色越来越沉,只能给半夏使眼色,让她帮着想想办法。
半夏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想出了办法,也得卫子衿去施行不是?
她问卫子衿:“现在弄成这样,你打算怎么办?”
卫子衿冷笑着哼了一声,“除了抢还能怎么办?我就不信了,还有我得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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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冷风瑟瑟。
崇政殿的宫门已经落钥,门口禁卫把守,庄严肃穆。
这种情况下直接闯进去肯定不行,惊动了李昭,保不准他直接让人将她拦截在外。
卫子衿琢磨了片刻,派半夏先去打头阵,寻个借口将周德忠唤出来。
半夏平日里看着同她一样无法无天,真到了这时候却犯怵。
她还不承认,为自己狡辩,“陛下正对我起疑,这时冲撞了陛下,数罪并罚我可承受不住。”
卫子衿翻了个白眼,推搡着她去,春荣胆子小,秋盈活泼是活泼,两人却是比半夏守规矩,对上周德忠编不出像样的谎话。
半夏推脱不过,被硬推了出去。
几乎是一出现在禁卫视线中,半夏就换了副面孔,先报了自己的来历,又作出一副急红了眼的模样请门口的禁卫代为通传,需见到周公公才肯走。
那禁卫听说是关雎宫的人,态度当下软和许多,听闻是寻周德忠,这倒也不是难事。
不多会,周德忠步履匆忙地出门来,见了半夏便问:“怎么了,可是贵妃那儿有什么事?”
半夏点点头,将人带到卫子衿跟前。
周德忠行了礼,觑了她一眼,瞧着她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跟前,脑子只略转了转,便觉出不对,想逃,已失了时机。
便只好赔笑,默不作声。
孟冬时分,夜幕中的京城已经十分冻人,卫子衿与春荣、秋盈主仆三人在寒风冷冻之下待了这么久已经没了耐心。
她直截了当,“我要见陛下。”
周德忠尴尬笑笑,这可不巧,陛下今儿早上还说了以后不许贵妃到崇政殿来。
他迟疑着,“这……老奴……”
“我不是同你商量,我也是认真的。他近来的心思我越发琢磨不透,但我从来没想与他分开,周公公,您看着我和陛下长大,当知陛下对我,我对陛下,我们情意相投已逾九载,而今只是生了误会,我不想日后后悔,只能出此下策了。”
她说的情真意切,周德忠有片刻都为之动容,昨夜那一番闹腾,他瞧着陛下也有些动摇,可不知怎地,只隔那么一会又改了主意。
陛下长大了,心思的确是不好猜了。
“娘娘,不是老奴不忙您,实是陛下发了话,不许您入崇政殿,老奴也没法啊?”
“他真这么说了?”
周德忠点点头,却见卫子衿的眼神更坚定了些。
“我若是要硬闯呢?”
周德忠一骇,“不……不可啊……”
话没说完,卫子衿给半夏和秋盈递了隔眼神,两人将周德忠拦住,卫子衿径自朝着崇政殿正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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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李昭时,卫子衿一肚子气,等看到他了,便想到了昨晚的吻,还有她满腔的爱,更远的就是还在她库房里放着的皇后印绶。
可恼也是真恼,她都这样不顾脸面、矜持地主动跟他求和,这是第几次了?
婚事已成定局,亲也亲了,她岂会容他反悔?
这么一想,卫子衿觉得自己之前的手段还是太绵软了,实施半夏给的计策也不够彻底。
既然是抢,那就先不论情感,只争输赢,无论怎样,就算是绑她也要将李昭永远绑在自己身边。
晌午过后几个时辰,卫子衿并不只是耗费光阴似的等着。
前一夜的预谋失败,除了那一点甜蜜的小插曲,她也很严肃地反思了一件事。
目前为止,对夫妻那点事她是真的如半夏说的纸上谈兵,否则也不会因李昭一个吻便乱了心神。
她最初的打算确是像着扒了李昭的衣裳,两人赤诚相见,李昭本就对她有情,之后也不用她做什么,可昨晚的事实显示,李昭的定力太强,她不能将主动权交出去,直接出击是最好的。
既要再战,便得查漏补缺,卫子衿是真心跟半夏请教。
半夏嘴上侃侃而谈,可最多就是跟着卫苒见得多,真要她支招授艺,她也是一头雾水两眼茫然。
卫子衿鄙视她,后知后觉自己再与李昭如何闹腾,她是有心上人的,半夏长这么大连情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让她教自己追回李昭怎么看都像是一步昏招。
半夏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为自己辩解:“就算没有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大小姐见多识广,奴婢常伴大小姐左右,耳濡目染,也是小有心得的。”
说得好像人家亲热时你在边上看着似的,卫子衿无心跟她打嘴仗,她要的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半夏支支吾吾半晌,涨红了脸,想出个主意,“不然去问宫里的嬷嬷们?”
卫子衿瞪她,“你去问?”
半夏猛摇头,也觉得这主意不靠谱,且不说这档子事问人难以启齿,关雎宫本就是特别所在,又有昨晚前车之鉴,陛下一定格外关注二小姐及她身边人的一举一动,对她们有所防范。
又过半晌,半夏无计可施、无可奈何,“反正你已入宫,有名有份的,陛下既这般反抗,你不如徐徐图之,欲擒故纵?”
卫子衿坚决不答应了,今日她能松口纵容李昭对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日后他就敢广采妃嫔、扩充后宫。
她等不了,也没这个耐心,是她的人,她就该时时刻刻栓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