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葛易成这个老东西,那个何进才被贬几年,这就回了御史台,这些年过去,还是这副死性不改的样子,他若是年纪大了,有心无力,尽早告老还乡,省得再做出些丢人现眼的事。我怎么你了,怎就危害圣体了?”
李昭赧然,没敢将自己在朝堂上那番糊弄人的说辞告诉她,只安抚她,“都是他们胡说,我会处置他们的。”
“你怎么处置他们?”她还没有心胸宽广到对这些话一笑置之,这些栽赃污蔑稍有不慎就会祸及舅舅,她必定得讨个说法。
“这些折子既是针对你,也是针对秦信,相信他对这些弹劾已然知情,且等等,他手下那群人不日便会有动作,咱们之后再趁势批奏。”
卫子衿想了想,政事上不能马虎,也不能儿戏,她虽然生气,却是要顾全大局,就找出何进的那本奏折,恨恨地道:“这个我来批。”
李昭看看她,觉得她大抵不会说什么好话,但轮到他批,他大概也不会轻易饶过。
过了几日,这场小风波最终以刑部员外郎以多年前一桩贪污旧案弹劾何进,称他携私报复,诬告他人,侵占田宅,蓄养婢妾,经多名苦主诉冤,及数名同僚指证,证据确凿,最终何进被判秋后处斩。
与此同时,安平侯、广成伯等人也遭人弹劾贪污受贿,又因其不知悔改,私心报复被褫夺爵位,没收田宅,上疏余下众人皆只是罚俸一年。
前朝百官瞧出这处罚背后隐含的含义,劝谏陛下可以,若是无端指摘贵妃便是不可饶恕。
一时间,秦党大受鼓舞,越发张扬,葛党颇受打击,对秦党越发痛恨,但此时不宜再惹陛下和贵妃不快,只能暂时压下心中不忿,以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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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只在前朝掀起风波的斗争促成了李昭与卫子衿的安宁和谐,但维持着这份安宁与和谐的是李昭沉默的退让,和卫子衿日复一日想要融入李昭生活习惯中的那股劲头和亲昵。
似因前朝这场风波产生了危机感,卫子衿每日跑崇政殿更勤快了些,每日都会在李昭下朝前去崇政殿待着,两人同吃同住,待到入夜,便回关雎殿就寝。
秋盈和半夏看她每日辛苦,又知道拗不过她,说她不如就随陛下在崇政殿里歇着。
卫子衿不这么想,关雎殿是她的地盘,白日入侵他的地盘,夜里当然也要让他习惯她的地盘,这是一场长久战,不能松懈。
不仅如此,她还从秋盈给她的话本里学到了一个事,习惯。
那对青梅竹马尽管时常吵架,却仍旧和谐,就是归功于二人相伴多年,熟悉习惯彼此后的和谐。
她不仅要让李昭习惯在关雎殿待着,习惯身边有她,还要让他习惯夫妻间的亲密无间。
而她的努力也是有成效的,而今李昭虽对她亲亲抱抱显得忸怩,却不再有明显的反抗。
甚而还有几回她偷懒晚了些时候去崇政殿,周德忠便派了小顺子来探问情由。
对此,卫子衿甚是满意,当然若能与他更进一步,我还能再满意些。
于此同时,卫子衿也关心卫苒那边是什么情况,眼见入冬了,半夏去了好几封信,却没得到一点回信,不知道卫苒是个什么打算。
总让她提着心也不是个事啊。
还有一桩事关李复,他调查唐氏老祖籍已有了点眉目,拖半夏递信告诉她,与她商议下一步如何进行。
卫子衿想着先与李昭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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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衿在关雎殿耽搁了些时候才去崇政殿,没想到今日李昭与朝臣门在殿内议事,正好遇上了从里头出来的秦信。
秦信将卫子衿请到一边,卫子衿本来也不想理他,但边上还有其他人看着,不好闹得太难看,便去了。
秦信开口便是问她是不是又与李昭生了龃龉。
卫子衿心想这是哪里传出来的话,我俩好得很呢!
但她也清楚秦信不会无事献殷勤,这话肯定没有关心她的意思,他八成又在算计着什么。
果不其然,秦信看她不开口,便觉得自己猜得不错。
苦口婆心地劝道:“陛下顾惜旧情召你入宫,切不可再如从前那般任性妄为,屡屡顶撞陛下。若你拉不下面子,不知如何去哄陛下,为父可替你安排几个伶俐的人入宫伺候。”
卫子衿压着一口气,算是知道了他的意图,冷笑道:“秦子钟才死了几日,你这么快就放下了?这么关心我的事,就不怕唐氏怨你恨你?”
秦信脸色沉下来,却没有为此生气,只道:“莫要以为为父是要往宫中塞人分宠,陛下此前下诏采选,因册封了你,顾及你的颜面暂时不提罢了。
“自你入宫,前朝诸多官员颇为不满,若不是为父替你在前朝周旋,暂且压下这些弹劾,你如何还有今日的安宁。
“莫要任性,就算是为父有意压下这些奏折也顶不了多久,再过些时日他们仍旧会提起采选之事,为父此举是要帮你抢占先机。”
这副嘴脸当真是恶心可恨至极,卫子衿与他多待一会只觉得血气上涌,心气不顺,这人简直就是要来克她的。
好好的心情被糟蹋,卫子衿不服输,冷哼一声,“我的事,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