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衿不好对她说这事上辈子发生过的事，只能归结为为母亲报仇，与李复走得近了些，惹得李昭吃醋了。

卫苒摇摇头，觉得问题大不可能出在李复身上。

李昭若是吃醋，他有无数种办法将李复送离京城，让卫子衿与他再无接触的可能，遑论让他在卫子衿跟前讨好献媚。

所以症结仍旧在卫子衿身上。

见卫子衿听得懵懂，她又不禁唏嘘：“过了这么久，你还没弄清问题所在，就算得到了人，心不在一处，日后仍会生出变数。”

“胡说八道，”卫子衿烦她说话不好听，愤愤道：“我们现在好得不得了，他就是羞涩了点，等解决了赵王和秦信，什么事都没有了。”

说罢，不愿与她讨论李昭，又将矛头转向她和江迁，问她和江迁是怎么回事，怎么个打算。

卫子衿认真想过，卫苒的转变似乎是她让半夏送信回去告知江迁是舅舅派来的之后，想来是舅舅认可了的？

她是不喜欢文绉绉的书生，但舅舅和卫苒都认可的了的人，她也没有一定要做打鸳鸯的大棒。

卫苒看了卫子衿一眼，琢磨着她的情绪，解释道：“其实在半夏送回书信前，我就从父亲口中得知他见过江迁了。后来父亲告诉我他安排江迁给陛下当探子，也问了我……对江迁作何想……”

卫苒承认，她确实沉溺于江迁的好了，哪怕回到云州仍旧念念不忘，可她也时刻谨记这姑母的教训，即便不舍，还是坚决和江迁分别。

江迁上京时，她也怀疑过他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别有用心，这才想要解决江迁，免得给镇国公府带去麻烦。

她和半夏分别，回了云州，第一时间就被父亲发现了，父亲开始问她去干什么。

她还犹豫着找借口遮掩，直到父亲说出江迁的名字，她才知道自己暴露了。

卫苒当即认错，卫怀德却是说出赵王与秦信的阴谋，并告诉了她，江迁是他安排入京的，目的便是充当寻访赵王谋反罪证的探子，往京中传递消息，并适时策应陛下的诏令。

卫苒瞠目结舌，既是对赵王谋反之事，也是惊诧卫怀德竟如此信任江迁。

卫怀德却问她为什么认为江迁不可信。

卫苒说不出所以然，也不敢提起秦信。

倒是卫怀德说：“京中文官成百上千，如今门荫入仕和科考入士的各占一半，要是仅因一个秦信，就对所有文人不可信，那不是因噎废食？”

当然用人与择选夫婿不同，对人物品性过往都得了解透彻，他打听过江迁，不能保证江迁一定是好人，但至少现在他不是敌人。

如果晓以利益能让他为己所用，这正合他意，但放在择婿这件事上，他得让江迁看到他和卫苒之间的悬殊，以及他的态度。

他可以给江迁机会，这只是仕途上的，他有本事能得陛下看中，自然最好，但他也得拿出自身的本事，科考是他缩小差距的唯一途径。

卫苒再次震惊。

她知晓江迁以往没有入仕的念头，故而听说他要去参加科举，便以为他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后趁势攀附，却想不到是她父亲给出的条件。

最后卫怀德只说：“我虽说给了他机会，但要不要与他在一起是你自己的事。窈窈是你妹妹，陛下是你表弟，解决了赵王这个麻烦，以后你大可以横着走。于窈窈来说，秦信是她生父，她不喜欢读书人无可厚非，其他人不能规劝她，只能任由她自己去琢磨，到想通的一天，但作为我卫怀德的女儿，一次失败就要退避三舍，没有从头再来的勇气怎么能行。”

卫苒了然，回去想了很久，本打算回京一趟，碰巧半夏来信，父亲也得了李昭的密信，她这才来了江州，且来之前也给江迁去了一封信，准备重新审视这段感情。

卫子衿嗤然，说卫苒是打着她的名义逃避问题。

“你听到这事难道没有不开心？”

卫子衿昂起头偏过脸，却说：“当然有，一想到有舅舅这么英武的父亲，还在军营里见了那么多健壮的将士，你却还是挑了个文弱的小白脸，我可不得惋惜发恨你竟为个小白脸着了魔。”

听她一口一个小白脸的揶揄自己，就知道她是真的没在意，是自己多想了。

随即掐她脸，“当了贵妃就是不一样，后宫专宠，擅权干政，被言官弹劾了好几回还肆无忌惮，如今还来取笑阿姐，果然是被阿昭惯得无法无天了。”

卫子衿挣扎开，摸着被掐红得脸，说：“他的后宫现在、以后都只有我一个人，哪有什么专宠……”

说这话时，李昭正好回来了，一眼瞧见卫子衿脸上的红印，伸手覆上去，问怎么弄得。

卫子衿当着卫苒的面大声地告状，卫苒瞪她，却被李昭幽凉的视线逼退，只敢嘴上放肆几句：“果然是嫁人了，有人撑腰，夫妻合伙起来编排我，还差使我干活，连说都不让说了。”

李昭知晓两人闹的玩，但对卫苒把卫子衿的脸掐红还是不满，替卫子衿揉了揉，就问卫苒：“岳成朗说你们已经谈了合作？”

卫子衿也惊讶，“这就成了？”

卫苒傲娇地说：“这有什么难，顺势而为，又是大家都能有利可图的事，他们疑心归疑心，钱又不是不要，能把积压的货销售出去，才是最关键的。”

想起李昭的密信里言之凿凿地确信赵王的罪证就在那些货物里，很是好奇他们是如何知道的。

卫子衿与李昭不便解释，李昭找了个借口，：“暗卫查到的，最新密报，证据极有可能藏在乌家那批玫瑰花冠里。”

卫苒更觉得神奇了，这么精准？

其实也不那么确定了，元修元朔的推敲很合理，就算陈明生真将证据放进了乌家的货物中，谁能说得清究竟是藏在花冠里，还是藏在匣子中？

更麻烦的是，现在所有花冠的匣子混在一处，虽还没有人去动那些东西，但找起来更复杂了。

卫苒一听也觉得头大。想了想，道：“问题不大，等我帮他们出主意的时候，趁机去看看那些匣子，能利用上的，他们肯定不愿舍弃，总有机会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