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苒夸口能办成此事，卫子衿和李昭索性放手让她去办，没再多问。

隔日，岳成朗也派了个伙计前来传话，称与卫苒有些生意上的事要谈，待过些时日再设宴款待他俩。

卫子衿与李昭彻底闲下来，无所事事，出去游逛有被认出的风险，以防万一，两人租了条船，到江边泛舟煮茶，优游卒岁。

待到夜间返回，兴致不减。

一入院门，听护卫说卫苒来了多时，卫子衿心思又被卫苒那儿勾走。

松开李昭的手，三步并作两步朝里快步而去，一眼瞧见花厅内倚在椅背上小憩的卫苒。

卫苒并未睡沉，一整日的琐事主要耗费脑力过甚，卫子衿蹦蹦跳跳还没进入花厅时她已醒了。

卫子衿与李昭一前一后进来，两人容光满面，一派悠闲自在，再看看自己……

不能比！

卫苒长叹一口气，迎上卫子衿期待的目光，摇摇头，“情况有变。原以为乌家的货全在那儿了，今日去了方知，那些头面里有几套被江州府长史、参军的夫人们预定了去。说是预定，其实就是拿去孝敬江州府官夫人们，其中玫瑰花冠的就有两顶。”

“我亲自查了剩下的十四顶玫瑰花冠和其他首饰，就差将宝石和金丝拆分来检查了，什么都没有，等查过匣子，还搜不到的话，便只能寄希望于剩下送出去的那两套玫瑰头面了。”

卫子衿稍显失望，想着只差这一点点了，提议：“不然直接去那几位夫人家里找呢？”

李昭和卫苒都反对，擅闯官署不是小事，就算能进去，谁又知道东西放在哪里，搜查证据也得费功夫呢。

卫苒道：“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卫苒起先的打算是，将沉船上的几家商户有一个算一个，集合到一处，利用沉船上现成的货经过奇思妙想，组合成一套新的东西，既能帮这几家商户卖出去，也能方便她趁势去搜查所有的货物。

但经李昭和卫子衿提供了新的线索，她便将视线主要放在了乌家。

于是，她以乌家的头面为主，想了个主意。

乌家的头面本就有了几种不同的样式，清洗过后也能卖的出去，只是顾客心里会觉得膈应，但如果这时候配上一张与头面相相似花型的帕子，或是香囊？香囊中和手帕上配上她独家秘制的香粉，香味独特且经久不散，不正能弥补顾客心里存着的一丝不满？

卫子衿觉得想法是别具匠心，但这方法于乌家有利，岳家占不到多少好处。而且只是多一张帕子和香囊，能买得起头面的，家里还能少个香囊和手帕的，自己绣不就好了？若喜欢香粉，也可以直接找卫苒买。

卫苒神秘兮兮道：“这你就不懂了。做买卖当然要货物精巧奇特，容易有买家上门，但有时候在售卖方式上下点功夫，也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物以稀为贵，你觉得这些东西好买，那让它们变得难寻，不是自然而然就会有人求着买了？”

她都和岳家、乌家、马家商量好了，以乌家的头面为主，到增加的配饰，再到外部的匣子，每样花型先组合出三套完整的货品，然后为这些货品筹办一个评鉴售卖的宴会，宴请江州城里的夫人、贵女。

为了取回送出去那几套头面，她又提出为那几名夫人补上宴会当日售卖货物增添的手帕和香囊，视同当日的顾客，并且在宴会当日买下货品的顾客，此后去珠绮阁、岳家布庄买东西只需原货价的七成价格，那日之后再次售出的货品却是依次递增一成。

在外人眼里，这些贵妇人们已经抢先买下，得了这许多实惠，这群夫人们又会帮着珠绮阁宣传推荐，剩下的货不愁卖不出去。

至于那些让利，倒不是商家们良心发现，实是卫苒考虑到乌家的货有限，岳家的布料做成帕子和香囊可是很费功夫，但布料消耗却又不大的，要想卖上价，就得吸引顾客，即便买不到或者买不起花冠，也能得到同款的香囊和手帕及香粉。

卫子衿从前在京中时，与贵女们在一处也总听他们讨论谁买了哪家的簪子、坠子，还争相去抢购的，她自己没经历过，却也见过那等激烈的场面。

这么听着，她也觉得卫苒这法子颇有可取之处，但见卫苒越讲兴致越高，很有乐在其中的兴奋，忍不住提醒她，“你还要找证据呢！”

“急什么，”卫苒没好气，“我这计策已经过他们三家的认同，且由我主导，他们从旁配合，现成的货这几日我全都会搜查一遍，这样还愁搜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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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商户的办事速度很快，与卫苒商定好本次宴会要售出的商品和商品包装的对应样式，便让人去置办宴会场地和布置场地。

不出三日，一应包装都加急赶工准备停当，就给江州城里的一众老主顾们发了请帖，于两日后在乌家宅子里宴客售卖。

这形式闻所未闻，引得不少人议论。

岳家姐妹特地派人送了请帖来请卫子衿届时去参观，正好满足了心愿，到时候她们还要送她一份大礼。

卫子衿对大礼没多少期盼，就是想着挂心已久的一桩心事将要落定，又是欢欣又是紧张。

她欣然应下，李昭却想到宴会上可能存在的隐患，对这一趟很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