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衿嘟嘴皱眉,大不情愿,指了指屋里,那意思是就在屋里走走也不行吗?
李昭态度严厉,不容商量,见她骤然失落的情绪,正想哄一哄她,门外护卫来禀:卫苒与岳家兄妹,连同岳家大小姐一起来了。
李昭不太想见,但……再怎么样,卫苒还是要见一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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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去了近半个时辰,卫子衿还以为至少能见到卫苒。
等李昭再回来时,却只有他一人。
李昭没计较她趁着自己不在自己偷偷在屋里转来转去,拥着她回床边坐下,才慢慢解释,“卫苒是来辞行的。”
嗯?辞行?阿姐要去哪?
李昭道:“咱们也该回行宫了,我本来打算昨日宴会后今日便启程回京,不料你病倒了。
“路途不算遥远,但船上诸多不便,不利于养病,总要等你大好了才可启程。行宫那儿来了消息,秦信许是生疑了,派秦子怡去玉华宫与你叙姐妹之情,我怕周德忠与你那几个丫鬟顶不住,便嘱她回去震慑一二。
“她昨日便将手上的生意交予江迁代劳,岳家人许是听说她要来辞行,特地跟来致歉的。”
辞行而已,来都来了,还差见一面的工夫?岳家人想要致歉何时不行,何必非要同阿姐一同前来?
卫子衿觉得她昏迷后阿昭一定大发雷霆,之后官府又去搜了这几家货船上的货物,岳家人琢磨出些许联系,却又不太明白,为避免再出错,这才与阿姐同行。
卫子衿不禁唏嘘,岳三小姐和岳四小姐前后收了她两份礼,又有阿姐替她们家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想是那日见她对花冠极感兴趣,这才想要送她这么一份大礼,还特地换得与众不同的匣子,属实有心。
只是她与岳家的缘分许是太浅,或是无意、或是她算计演戏,岳家兄妹都欠了她三次人情了。
李昭也说:“岳家人与你犯冲,还是少来往的好。”
卫子衿撇撇嘴,本也没多少来往,过几日回了京,就更不会有了。
不过,秦子怡去玉华宫要与她叙姐妹之情又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秦信安排,唐氏能答应?
李昭道:“秦子钟过世后,唐氏与秦信生了龃龉。唐氏坚信秦子钟的死与你脱不了关系,她求过秦信几次要为秦子钟报仇,秦信未予理睬。
“而后你又入了宫,又是受尽荣宠、独一无二的贵妃,秦信因此在京中收获一批颇有前途的举子的拥戴,只等着春闱之后,培植新的人手,如此便越发要拥护你、替你扫平在前朝的阻碍。
“许是这许多事刺激到唐氏,常常为这些事与秦信争吵,还疑心秦信对秦子钟与秦子怡漠不关心,可能是在外养了外室……”
卫子衿睁大眼,她从前也疑心,尤其是那次秦信利用秦子钟想要刺伤她,她就发觉秦信对那对兄妹俩也不过如此,甚至都比不上对她的纵容。
自然,她不会自作多情,真以为秦信对她还有父爱,她让李复去查了唐氏与秦信的旧事后,越发认定秦信这人只爱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前途与抱负。
闲暇时她曾想过,若是当初唐氏没有寻到京城,秦信或许会继续维持他温良的面孔,借助镇国公府培养自己的势力,等到能于赵王抗衡时,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反咬赵王一口。
或许唐氏也清楚这一点,只是年少时溺于情爱,后来不甘于被拉上贼船又被抛弃,自己骗自己。
而今,秦子钟的死撕破了他们彼此的伪装,唐氏无法再骗自己了。
“唐氏没找到秦信背叛她的证据,反叫秦信对她有了提防,唐氏疑心越发重了,瞒着秦信往景州送了个包裹。没过几日,秦信就怒气冲冲去质问了唐氏,两人又争执了一番,但这次秦信也安抚了唐氏,称他正是对你有同样的疑心,才越要接近你,让你放松警惕。
“最好是叫你背负魅惑君主的骂名,孤立无援,而他能为你收拾这些烂摊子,日后也能凭此拿捏你。让秦子怡去行宫见你也是此意。”
卫子衿眨眨眼,唐氏信了?
李昭摇头,“这倒不清楚,不过近来秦信待秦子怡颇为慈爱,唐氏也没再同秦信吵闹,秦家如今也算是一派和睦吧!”
和睦?卫子衿轻哼一声,别是一家子憋着坏,想着法要算计她了吧!
呵,赵王的秘密已在掌握,她可正愁没借口讨伐秦信。
李昭见她一脸讥诮,便知她许是与自己想到一处去了,他将卫子衿抱到自己腿上,让她倚在自己怀里,下颌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哄道:“你先养好身子,等咱们回京了,才有病精力与他们缠斗不是?”
卫子衿重重点了点头,身心俱弛地窝在他怀里,隔了一会,脑子里忽然蹦出个疑问来: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是怎么到了阿昭怀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