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知晓其意,没有深究,只问:“那现在呢?有多少喜欢,又有多少害怕?”
卫子衿唇角上扬,伸手描摹他下颌的轮廓,“非常非常喜欢,但不怕了。”
李昭也笑了笑,心底满是安心。
他等这一天,等她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我对你,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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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卫子衿发觉李昭又似有了变化。
他变得更黏人了!
不同于情窦初开时的小心呵护,比她病愈后的时时刻刻的忧心挂念也有不同,现下他的黏乎是满眼温情的胶着。
因称病无事可做,他除了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视线也几乎一直留在她的身上。
好几次她忙着正事偷空瞧他一眼,一扭头总是能对上他那笑意吟吟,满目含情的眼眸,柔情蜜意里还藏着未尽的涟漪,似在诉说情衷,又似在等待她的回应。
卫子衿确实被他勾得心痒痒,可她还是有分寸的。
圆房那日是为免夜长梦多,尽快成事,况且又是在卧房之中,什么时辰也就无所谓。
可现下,青天白日,还是在书房,他的规矩呢?他的理智呢?
从前她觉得来日方长,有些事是可以慢慢来的,等看过玉华宫里李昭送她的那份大礼,经历过江州昏迷后的那场痛心刻骨的梦,她才觉得她那些还没完工的礼物是该提上日程了。
玉带得精雕细琢,急不来!
可那本古籍孤本是借来的,离宫前她就琢磨着这书得尽快还了,让春荣替她收拾上,正打算趁在玉华宫这段日子抄完了,既可以还书,还能给阿昭回礼。
与李昭微服去江州算是为了正事耽搁,这倒罢了,可他现下有意无意的怂恿实难教她静心。
偏偏他本性难改,一如既往的容易羞赧,浅尝辄止的一个吻至今也能叫他面红耳赤,但他又非全然未改,羞涩过后他便收紧手臂将她截在怀里圈着,再不肯放了。
就如现在,卫子衿被他炽热的目光盯得几欲将她整个人烧起来,握着笔折身朝他面上敷衍了一下权作安抚,可李昭却在她欺身靠近之际按住了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卫子衿挣扎两下,手上握着吸满墨汁的笔僵直的往书案边挪,“我才抄的几张……”
“花了再抄,我帮你!”他的耳廓明明已经红透了,声音也轻颤着,竟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卫子衿只觉得自己从前对他的认识真是太浅了。
“不行,说好了我自己抄。”
“你说的,夫妇一体,你我之间没有分别,何况又是给我的书,我不介意。”
卫子衿推开他些,气恼地瞪着他,竟会拿她的话去堵她了,可见是学坏了。
卫子衿没准允,扭头去看书案,新抄写的纸张上有被笔尖扫过的痕迹,还有墨滴落在纸页上晕开,渗透了底下的几张。
她这才抄好的几张纸全都得作废了!
卫子衿气呼呼地将那叠纸揉成团扔在一边,重头来过。
李昭见状不敢再惹恼她,真心实意想帮她抄写一部分,被卫子衿凶巴巴地瞪了一眼,便不敢再说什么。
正这时,周德忠轻扣了两下门,道:“陛下,平州急报,秦相与葛御史来了。”
既是为正事,肯定得见的。
李昭敛了脸上的玩笑,拍拍她的肩,“你就在这儿待着,我去去就回。”
卫子衿点点头,等李昭走了,心怎么也静不下来,索性放下笔思索着,会是怎样的急报?是秦信上次用计不成,这次换了这样的法子来试探?
可葛易成不会与秦信为伍,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好在每隔多少会李昭便回来了,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显然是出了大事。
不等她问出口,李昭长叹一口气,“平州生了时疫,刚刚发现,还不止险情轻重。我已从太医院擢派几名太医随钦差同赴平州,咱们也该回京了!”
卫子衿大骇,出了这样的事,确实应当回京。
“何时?”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