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得到了贺砚口头的承诺,但林知乐这几天已经被他的喜怒无常和翻脸不认坑怕了,始终提心吊胆。
直到跟着贺砚一起坐到车上,他才终于确定,昨晚贺砚的话并不是骗人。
久违再见外面的阳光,林知乐几乎贪婪地捕捉着外界的一切景象。
天空水洗得湛蓝,路边的花草树木生机昂然。
就连车后视镜里的自己都红光满面,容光焕发。
........奇怪。
被关了这么多天,他原本还以为自己的脸色会变成生无可恋的蜡黄色呢。
看来贺家的营养师有点东西。
窗外这条路,他格外熟悉。
等车开到贺氏楼下,彻底停好,他才忍不住开口问:“不是说好今天去买材料?”
贺砚熄灭发动机后,忽然毫无预兆地朝他靠近。
昏暗光线下,男人凌厉高耸的眉骨多了一丝侵略性,“急什么?”
“没急,我就随便问问。”林知乐往后缩了缩,却被后面的椅背挡住了退路。
两人在暗色中对视。
林知乐觉得眼下这个场景十分熟悉。
想当初,他第一次跟贺砚去约会,也是在这辆车上。
他们之间也是这个距离。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被吓到了,连棒棒糖都不敢再吃。
没想到前后不过短短一个月,他不仅跟贺砚亲了,还上了床。
而且按照贺砚这个频率来看,再过一段时间,以上这些统统都要变成家常便饭了。
刚这么想着,眼前那片阴影就压了下来。
唇舌交撞,像刮起了一场狂风,暴烈卷席他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
有种要弥补上次没能在车里接吻的遗憾,所以这次要连本带利亲回来的错觉。
亲完放开他之后,贺砚也一句多余的解释也没有,转身朝着大厦走去。
林知乐下了车,跟在他后面,偷偷伸手抹了两把嘴。
借着手机的反光,他清楚看到自己的嘴都肿了。
......服了。
这人干什么都没轻没重的,禽兽一个。
贺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驻足回头,“怎么?”
“我嘴都肿了。”林知乐放下手机,语气有些幽怨,“你就不能轻点吗?”
贺砚将人拉近,眼神仔细在他的唇瓣上扫视而过。
抬手,轻轻用拇指摩擦两下,沉声道:“很漂亮。”
林知乐一噎,“一码归一码,很痛的!”
贺砚毫无悔改之心,笑了一声,拉着他走进电梯。
林知乐像个受气包似的跟在他身后,微微垂头,抿着唇,企图用外力把肿起的嘴唇压回原样。
上午上班的时间点,一些员工需要跨楼层汇报工作,因此需要不断进出乘坐电梯。
林知乐看着不断涌入的人流,每一个进电梯的人在看到他跟贺砚站在一起时,都眼睛闪光。
他不禁把头埋得更低了。
“嘿!”直到电梯上行到某一层时,突然有人轻拍了他的肩。
一抬头,又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嘿.......”林知乐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小鱼的怀中还很命苦地抱着一叠文件,眼睛下吊着两圈比她命还长的黑眼圈。
但眼神却出奇得亮,看得出是真的很兴奋。
她冲着林知乐挤眉弄眼,“拿下了?”
尽管压低了声音,但电梯拢共就那么大点地方,再小的声音所有人也能听到。
一瞬间,他几乎幻视电梯里的所有人都蹭的一下竖起了耳朵。
林知乐:“........”
他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摆什么表情应付。
倒是贺砚,忽然回头,很自然地朝他伸出手,手心向上。
“不牵手?”
林知乐顿了片刻,在所有人隐秘又震惊又激动的打量中,乖乖把手放了上去。
十指相扣。
小鱼快要兴奋晕了,嘴唇蠕动好久,最终满脸涨红地憋出一句超小声的:“你们一定要幸福啊啊啊啊!”
出电梯后,两人牵着的手也不曾放开。
贺墨从另一边过来找贺砚,刚好在门口撞到,目光落在两人的手上,随后又瞟了眼林知乐的嘴角。
“啧啧。”他拍了拍贺砚的肩膀,“节制一点,老弟。”
贺砚淡淡扫开他哥的手,牵着林知乐走向办公室。
将人安顿在沙发上,然后回到座椅上跟贺墨谈论公司的事。
林知乐无所事事地刷了会手机,注意力却总是被那边的交流声吸引。
重复了几次后,所幸也不看手机了,专心致志地打量着那边的人。
贺砚工作的时候会用发胶把额前刘海固定上去。
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毫无遮拦的锋利眉眼,侵略性很足。
说话和思考时,他会习惯性地蹙眉。
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很冷,看起来很凶。
跟昨晚很像。
不一样的是,洗完澡之后贺砚的刘海通常是垂下的。
浸透了汗水的发尾聚在一起,遮挡在眼前,前后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