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上的话不多,总是抿着嘴唇。
通常情况他们很安静。
以至于能听到很明显的水声。
搞得林知乐总是想制造出一点声音,把这个奇怪的声音盖住。
但每当他想开口说些什么,贺砚就会突然加大力道。
水声倒是没了,就是他发出了更让人脸红的声音。
贺砚拿起了手边的文件。
袖口初的衬衫随意上挽了几圈,露出结实小臂,和上面紧实的肌肉线条。
林知乐之前观察过他的肌肉。
与那些天天泡健身房吃蛋白粉练出来的不同,这种平日紧实发力才有线条的手臂,必然需要通过从小不断训练才会有的。
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认定贺砚“保镖大哥”的身份。
在此之前,他对贺砚的力量只有一个较为模糊的概念。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才有了真正的实感。
身为艺术生,平时搬个雕塑提个水桶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
林知乐自认为自己只是看起来纤细,实际上还是很有力量的。
可这点力气在贺砚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过家家,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对蚍蜉撼大树这句话有这么具象的认知。
不过还好,贺砚比他想象中的要仁慈一些。
只是在床上折腾他,其余时候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毕竟他能好好活到现在,甚至还能偶尔跟贺砚讨价还价,已经比预想中的结局要好太多了。
只要顺着贺砚的意思来,“听话”一点,他的日子还是很舒坦的。
贺砚那边跟贺墨谈完了事,一抬眸,对上了林知乐发呆放空的视线。
贺墨顺势看去,朝林知乐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林知乐回神,见兄弟俩都看着自己,不由愣了一下。
迟疑地问:“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啊。”贺墨笑咧咧地说,“看你盯着我弟走神,口水都要留出来了,提醒一下你。”
林知乐:“.......别造谣。”
贺砚放下手中文件,起身走向林知乐,“无聊了?”
林知乐脱了鞋踩在沙发上,环抱着双腿。
“怎么会呢?”他很乖地说,“能来陪二少上班是我的荣幸。”
贺砚顿了一下,“别阴阳怪气。早上公司临时有事,我需要来解决一下,昨晚答应你的事没忘。”
“我没有阴阳怪气。”林知乐无辜地睁大眼睛,贴心地说,“我知道二少肯定不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贺砚站在沙发前,定定看了他两秒,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很快,一位年轻的助理走了进来。
“陈助理。”贺砚简短对林知乐说,“你把要买的东西汇总给他,他会在明天之内买齐送到老宅。”
“贺总,二少,会议室已经预约好了,十分钟后开始会议。”陈助理进来先简单汇报了一下工作进度,随后看向林知乐,“林先生您好,有任何需要请随时跟我沟通。”
贺砚顺手揉了把林知乐的脑袋。
由于这段时间没出门,林知乐懒得打理造型,头发毛茸软塌,手感很好。
“中午会有人把饭送过来,你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我。”
“......哦。”
“行了,出门左转开个会而已,整得像要异地恋似的。”
贺墨无语极了,在后面办公桌上收拾好会议要用的资料,走过来突然想到什么,对林知乐说,“对了,晚上有个局,一起来玩啊。”
“我去?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熟人,不算应酬,一起喝喝酒唱唱歌什么的,来呗。”
林知乐实在是被关太久了,现在急需这种人多的社交活动。
但他知道自己做不了主,于是将目光投向了贺砚。
贺砚:“想去?”
林知乐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嘿嘿那就这么说定了!”贺墨见状,也不等他弟开口表决,像是默认了一定会同意,直接拍案决定。
贺砚没拒绝,兄弟俩一前一后离开了会议室。
陈助理毕恭毕敬地站在沙发前,手里拿着笔记本,一副时刻记录林知乐嘱咐的模样。
林知乐挠了挠头,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沙发,“陈助理,坐。”
“不方便。”陈助理言简意赅,“您说就好。”
“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要不这样,咱加个微信,我列一个清单直接发给你。”
“直接发我邮箱就好.......”
“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哪有你邮箱?”说话间,林知乐已经打开了微信二维码,直愣愣举到了陈助理跟前。
看得出来,陈助理面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掏出手机,用自己的私人微信加了好友。
“别这么严肃啊陈助理,聊会儿天呗。”他双眸亮晶晶的,撑着下巴凑近陈助理,“悄悄问你个事儿,你们贺总有对象了吗?”
“抱歉林先生,这是上司的私事,我并不知晓。”
“那你们二少呢?”
陈助理礼貌地保持沉默。
林知乐眯了下眼睛,笑着问:“到底是贺总是你直系领导,还是二少呢?”
陈助理神情一凛,从沙发上起身,以一种较显谦卑的姿态微垂脑袋。
刚欲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用力推开。
两个穿着花衬衫,在领口和脑袋上挂着墨镜的男人,趿着人字拖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尹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