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身上的伤有所愈合,徐澄飞还是很虚弱,躺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晃晃悠悠地起身拖着肖义天朝安全一些的地方走去。
被折叠的空间重新打乱,东倒西歪地拼成一块,有的地方连树都是倒着插入土中,但总算是都回到了本来的位置上。
石榴山庄一片狼藉,人和动物都彻底沉寂下来。
没有被折叠过的地方冒出些打手进来察看情况,但少了领头羊,所有人都不敢对着神力者有所行动。
徐澄飞先是将手上的人捆好,彻底限制住行动,然后才起身去另一片废墟中寻找谢长风。
她费劲地搬开几个砖块,扯开嗓子叫道:
“长风姐姐,你在哪里!”
凝神细听,斜前方的垮墙下传来微弱的应答声,她连忙跑过去,只见谢长风上半身正倚靠在墙边,唇色发白,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她的腿被房梁压住了。
徐澄飞使出全力才将那根横梁挪开,撩开裤腿,那支腿已经是乌黑发紫,是血液滞涩过久的症状。
她将鱼佩从怀中掏出,放在谢长风的手中握紧。
那个伤退肉眼可见的有了好转,深色在慢慢褪去,原本的肤色在显现出来。等了一会儿,肤色恢复到脚踝处时停住了。
一缕晨光洒在二人脸上,是天亮了,鱼佩的作用时间过去了。
谢长风起身试了一下,脚踝还是很痛,但也笑着说道:
“没什么大碍,能跑能跳!”
徐澄飞知道伤筋动骨的事情,很容易留下后患。自己之前摔得很严重,但经过及时且长时间的修复,骨头和内伤基本好全了,只剩下容易愈合的外伤。而谢长风这样的伤随意乱动过,会造成难以愈合的错位,即便后面再使用鱼佩,也不知道能否取得最好的效果,她不希望别人因为帮自己而造成损失。
“你待在这里,我去抓个郎中。”她不容置疑地吩咐道。
就这样在这山庄里忙碌了一阵,抓了好些比较重要的参与肖家生意的人捆起来,中间向询问过来的莫天柱报了平安,约定在原地等她派人过来将山庄和抓起来的人守着。
等待的期间,徐澄又去了一趟藏匿货物的柴房,将残余的账本收好,便在山庄里的男丁的指引下找到了之前进去过的生产仙桃粉的地窖。
来到摆满木制机器的方形空间,近距离观察构成这些机器的零件,才发现其实每一个零件都设计得十分精巧,同一种作用的部件能做到完全一样,齿轮轮齿打磨得很光滑,啮合起来更是天衣无缝,可以最大程度地放大使用者施加的力量,这样的精度简直让人难以想象是由人制造出来的——难道也是神力者所为?
北境神匠,她默默地将这个称号记在心底。
搜查了一圈,她还在房间的角落发现了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的不是仙桃粉,而是束缚人手脚的镣铐,每个镣铐上还有不同数字的号码牌,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这是对待不愿意配合的人才会使用的手段。徐澄飞顿时想起之前有人跟她说过,每到交接新货物的时候,会送走一批男丁,这些东西显然就是用来束缚他们的,如那个人所说,他们被带去的应该是一个可怕的地方。
肖家的人与氓不光是有货物交易,还有人口交易?
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两者间的交易真是把所有杀头的事情干了个遍,也难怪氓背后的势力如此谨慎,在肖家人面前也只露出了神力和一个代号。
不管怎样,现在肖家人的所有犯罪证据都已经有了,还抓到了两个活的头子。至此,大都仙桃贩卖链已经完全掌握在了自己手中,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向公主展示这些筹码,换取参与朝堂新派决策的机会以及更多的信息。
是的,还需要更多的有利于自己行动的信息。徐澄飞没有那么傻,让自己以后盲目地跟从公主的队伍,根据她在官场上的经验,别人不会轻易地相信自己,再信任的盟友也会有所防备,像自己这样游离于规则之外的人更是同样需要保持这颗警戒心。
她想知道的只有两个方面的事情:
第一,了解更多和神力有关的内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她需要尽快适应这个风云变幻的圈子。
第二,让自己强大起来。今天靠着耍嘴皮子获胜,下一次碰见实力远超于自己的对手又该怎么办?毕竟命只有一条,只有让自己的神力变得更强,才能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有清除阻碍的底气。
而这就涉及到她的神力的特殊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