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问题,那混血狐妖如何作姓?取父亲?母亲?抑或看你们所讲究的血脉,偏向谁便以谁为姓?”青烨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哪怕被白惊鹊阻了一问,眼下依然止不住地继续发问道。
白惊鹊眯了眯眼,粉紫色的琉璃眸色彩陡然浓重了几分,中心的瞳孔也收缩成了细缝,不失妖冶的同时,也更多了几分来自兽类的危险性。(PS:狐属于犬科,严格意义上来说眼睛基本不会像猫一样收缩成细缝,此处为艺术加工~)
“伦理问题,白某拒绝回应。”白惊鹊的声音便愈发冷了,和着那身雪白的皮毛,便愈给人以苍白而清冷之感。
这坦白局才刚开始,气氛便有些僵了。颜霜原本是觉得青烨有些冒失的,与她平日里的做派有些不太相符,毕竟她在正事上,说话向来不会无的放矢。而在见到白惊鹊的反应之后,似乎又并非如此。提到混血,白惊鹊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那么狐族内部大概率是存在身份认同困难的混血儿的。只是白惊鹊不愿回应,也不可能真就如此进行下去。
由此,颜霜不免再一次想到了苏瓷鸢,她姓苏,且为幻瞳灵狐一脉,倒也能和白惊鹊所述对应上。只是,她的女儿是半妖,似乎比混血的问题还要复杂……说起来,也不知她这二百多年,究竟是否寻得了她的女儿?
思绪一转而收,颜霜重新把心思放回了此刻。考虑到青烨唱了一曲白脸,理应由人来陪她唱个红脸,正好瞧见阿裳对自己轻轻扬了下巴,便道:“殿下好奇心重,还望白公子莫怪。现在,也该由白公子询问了。”
白惊鹊并未第一时间提问,只见他的胸腹幅度稍大地涨缩了两下,这才恢复了往日里的宁静声音:“白某想请求柳兄,若日后白某向司宗主取得外出许可,可否领白某与云妄逐一见?”
守在门口的柳泉:?
我知道的就这些,怎么还有我的事?而且这不是坦白局嘛,相互爆料一点小秘密,怎么给我提的是个奇怪的请求?
摸不着头脑的柳泉并未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三女,期望有人能充当他的外置大脑,给出有效的意见。
所幸,他家娘子不负所望,替他反问了回去:“宗主对白公子几乎无所限制,为何要说取得许可才打算去渝东与云妄逐相见?且白公子此次离宗,为何要随我与柳泉下山?即便公子独自下山,阵法禁制也不能拦得分毫。”
“这是个秘密。”白惊鹊语意平静,但却说出了分外令人窝火的话,所幸,下一刻的他便进行了补充,“只是,白某也不清楚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吾皇曾嘱咐白某,万事听从司宗主安排,只是司宗主对白某也无所安排,但未经允许,贸然离开还是不妥。”
还有这一层关系?
柳泉顿时恍然,从白惊鹊之前的表现便能看出,他对于狐皇的尊崇与敬重,能得到狐皇的直接指令,便更是无上荣光。只是,宗主对他也没什么特殊的安排,听从便无从谈起。而当他有要自主行动的意思时,又怕横生枝节坏了宗主的事,如此便与狐皇的指令相悖。所以,他才会需要宗主的准许。
这些个妖啊,真是太死脑筋了。
“可你此次跟我们来这儿,不也未得宗主许可?”柳泉指出前后矛盾所在。
“静极思动,遛个弯儿以后回转,避免与外人交涉便好。而去渝东不同,会见到许多人,也会被许多人所见,事虽微小,但所带来的影响并不一定小。”白惊鹊道。
若是苏璃在此,得高呼一声混沌系统的蝴蝶效应。诺德尔撒虽然没有这一名词,但类似的概念并不难理解,对于初始条件敏感的动态系统,细微的扰动在层层传递的连锁反应之下,也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响应。
这些个妖啊,真是太过谨慎了。
“不知白公子与那云妄逐,可是幼时旧友?”青烨托着自己的下巴,指节还带着韵律敲着自己的脸颊,饶有兴致地问道。
听到这话,全场的目光便都聚焦在了白惊鹊身上。
是了,俩妖都是狐族,且所属的脉系皆为狐族的主脉。许久之前,白狐与赤狐不存在什么矛盾,既然如今相问,彼时的他们大概率是认识的。更何况此时他还有去见云妄逐的计划,由此可见,二妖之间的关系,朋友的可能性要大过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