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做了不少假想。
最后听得他说:“师尊喜欢吃杂锦汤面吗?”
嗯,这是什么?
她想了想,这才想起来:“你是说此前我和谢漫扬在宁州城街上小摊那里吃的那个汤面?”
赵千澄眨了眨眼,最后点了点头。
又开始手里紧张冒汗,洇湿了掌心。按道理他不该打听师尊和谢峰主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他见到谢峰主竟然吃师尊碗里的东西,他没由来的就觉得很是不虞。
但是这种不虞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没想得明白,也不去想了,现在,他想听听师尊怎么说。
他听得她回答:“还行吧。”
就这样?
“我看到谢峰主把你的那份也吃了,想来应该很好吃吧?”
他语气平静,神色平和。
看着也没什么,但宁若清心底却莫名其妙地觉得有种怪异,但这种怪异怎么说呢,又说不出来,她想了想,最后说:“你是也想吃吗?”
“我只是想知道谢峰主怎么把你的那份也吃了。”
你和谢峰主,你们关系很好,你们是不是……
他想到两情相悦这个词。
但一想到就觉得很难受。
为什么难受,他不知道。
但是问到这里,他又觉得冒昧了,万一师尊和谢峰主之间就是郎情妾意、两情相悦那又怎样?
那天云宗不过多一桩喜事而已,而师尊的助力便更加大,他的复仇更加无望。
对,复仇,肯定是因为如此,他才不希望师尊和谢峰主走得近。
宁若清哪里知道他小小的脑袋瓜子想了那么多,想到当时的情景,忍不住笑:“他啊,他贪吃。”
就,就这样?
宁若清:“千澄,你到底是不是想尝一下那个汤面?”
赵千澄:“……”
赵千澄:“也…”
他想说“也就那样吧”,但对上宁若清的视线,他还是改了口:“也还真是想试试。”
宁若清思考了一下道:“嗯……也不知宁州城现在怎样了,如果有机会,我们再回去看看吧,到时你想去吃,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同样的小摊?”
她说得认真,令赵千澄心底里那点莫名其妙的不愉都散了,只说:“好。”
……
一夜无事。
星夜隐去,白昼到来。
宁若清打坐调息了一个晚上,原本滞塞的经脉被调好了一些,但心脉的伤势仍旧很重,看来她回去后可能得闭关一段时间了。
昨夜燃起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留着残余灰烬的火堆。
而赵千澄躺在地上,好像睡着了。
宁若清心道这小子昨晚还说睡不着呢,现在这不是睡得正香。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她靠近他,轻声喊了喊:“千澄,起身了。我们要回青岚峰啦。”
喊了几声他都没反应,宁若清这才发觉不对,她将他翻过来一些才看得到他的面容,但见他唇色嫣红,双颊也红,她抬手抚上他的额头,烫得能做菜了。
一摸手又是冰凉的。
他发烧了。
她心中自责起来,灵府修复好后尤其要注意观察其身体状态,她怎么没有及时发现!!!
还是得赶紧回宗门找净云峰主看一下才行!
这般想着,她扶起赵千澄便立刻御风而飞,直往天云宗而去。
但是由于她的伤实在没够好,加上在本来有伤的情况下还为他人疗伤,纵然自己休养了一夜,也还是不够的。
是以就在她已经非常靠近天云山的时候,她便又觉喉间涌上腥甜,经脉凝滞,灵力不支,恐怕不能飞身入山,直接去净云峰。
无法,只能带着赵千澄紧急落到天云山山脚下,由于灵力不稳,二人差点从半空摔了下去,好在宁若清调好身形,关键时刻召出温华剑插入地面以此支撑,缓冲了一下这才没有以脸着地。
赵千澄却在颠簸之中醒了。
他只觉得头晕脑胀,浑身无力,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对劲了。
但被宁若清揽着,他就又很有安全感,想直接昏死过去。
但宁若清立刻给他脸颊两边各一巴掌拍醒了他:“千澄千澄,醒醒别睡!”
“师尊,我好累。好冷。”
要死了吗?昨天灵府修补没成功吗?
宁若清无奈:“你发烧了。”
灵府修复后尤其需要注意其身体状态,他这种情况,可能是她的灵力在他的身体里被排异了,因此此时他的身体会比平常脆弱千百倍,要是不赶紧回宗门拿药治疗,她才修好的灵府恐怕又要碎了。
必须快点回去。
可是现在,他们两个,一个高烧发昏,一个灵力不支,两人的衣服都在秘境大战里被划烂过、又在深潭里被水泡过,虽然已经干了,但现在看来,真是狼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