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的铂悦府顶层,卧室里只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光线柔得像化不开的奶油。瞿祀侧躺在最外侧,纯白真丝睡裙的裙摆被压出褶皱,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漆黑——多年在黑暗中讨生活的习惯,让她入睡后必调静音,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
杨妤在中间蜷成一团,黑色居家服揉得凌乱,鼻尖还残留着陈默身上的暗夜樱花香,睡前和对方聊了两句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得她眼底泛着细碎的光。最里侧的辛星则睡得很沉,浅粉色背带裙被换成了杨妤的灰色T恤,彩虹鲨鱼夹掉在枕边,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看起来像只无害的小兽,只有攥紧床单的手指,暴露了她并非全然放松的状态。
三人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床头柜上的海瑞温斯顿钻戒,在暗夜里依旧闪着冷光,像一枚沉默的棋子,昭示着这场博弈远未结束。
同一栋公寓的另一层,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监控屏幕的幽蓝光线,在瞿知音和瞿知乐脸上流动。瞿知音死死盯着漆黑的屏幕,冰川蓝挑染在冷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她烦躁地抓着头发,指节泛白:“姐肯定发现了!监控全黑了,连她手机定位都飘着不动!”
“急什么?”瞿知乐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黑色西装裤的裤线绷得笔直。她手里把玩着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映出她英艳无双的脸,“姐也向我们瞒了她自己身份的事,现在这点监控,算什么?”
“可她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瞿知音将平板摔在茶几上,金属边框与玻璃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以前不管我们做什么,她顶多冷我们两天,从来没有这样过!”她想起那些藏在抽屉拉环里的摄像头,想起瞿祀曾经温柔的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恐慌——她们是不是真的触碰到了姐的底线?
瞿知乐终于停下把玩手机的动作,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顶层的方向。夜色浓稠如墨,只有那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证明瞿祀就在那里。“她现在不回,是在等我们主动低头。”她的声音像冰珠落在金属上,没有一丝温度,“你忘了?姐最擅长的就是以静制动。”
“主动低头?”瞿知音愣住了,随即反驳,“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安监控是为了保护她,那个杨妤一看就没安好心!”
“保护?”瞿知乐转过身,幽蓝的光落在她眼底,“我们只是怕她被别人抢走,和保护无关。”她走到监控屏幕前,指尖划过漆黑的画面,“姐当年在海外做的那些事,比我们阴狠十多倍,她什么风浪没见过?杨妤要是真有问题,那还真轮不到我们动手。”
瞿知音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她知道双胞胎妹妹瞿知乐说的是实话,她们查到的“海外创业失败”履历,漏洞百出,可每次追问,瞿祀都能用温柔的笑容搪塞过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瞿知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和杨妤待在一起?”
“明天上午九点三十七,她会主动约我们去谩時咖啡馆。”瞿知乐重新坐回沙发,语气笃定,“她喜欢那里的茉莉花香拿铁,每周三都会去。明天是周三,她不会错过。”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我们‘长记性’的理由,也需要一个台阶,来圆她瞒我们身份的谎。”
瞿知音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姐早就知道我们会安监控?”
“或许一开始不知道,但以她的心思,发现只是时间问题。”瞿知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高领毛衣,领口的褶皱被抚平,“时间不早了,过来洗漱睡觉。明天要是迟到,姐只会更生气。”
瞿知音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烦躁渐渐被不安取代。她拿起桌上的平板,屏幕上依旧是漆黑的监控画面,就像她们看不懂的瞿祀——温柔的外壳下,藏着深不见底的黑。她站起身,屁颠屁颠地跟在瞿知乐身后,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灯光惨白,照在两人脸上,没有一丝暖意。瞿知乐拧开水龙头,冷水溅在手上,让她瞬间清醒。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骨锋利,眼神狠戾,像极了年轻时的父亲。而身后的瞿知音,正对着镜子扯了扯自己的冰川蓝挑染,眼底的疯狂还没完全褪去。
“姐现在会不会讨厌我们?”瞿知音突然问,声音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回荡。
瞿知乐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手:“在这个家里,没有讨厌不讨厌,只有有用没用。”她转过身,看着瞿知音,“只要我们还有用,姐就不会丢下我们。但如果我们成了她的绊脚石……”她没有说完,但眼底的狠戾已经说明了一切。
瞿知音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想起那个被奸杀的学生妹,想起那些消失在黑暗里的对手,突然明白了——在瞿祀的世界里,感情从来都不是筹码,利益才是。她们的“姐妹情深”,不过是建立在彼此有用的基础上。
与此同时,顶层的卧室里,瞿祀突然睁开了眼睛。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她清醒的眼底,没有一丝睡意。她侧头看向身边熟睡的杨妤和辛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手机静音的震动还在口袋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祀姐,双胞胎的银行流水查到了,有一笔匿名转账流向墨西哥。】
瞿祀轻轻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击:【查清楚转账对象。】发送成功后,她将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闭上眼。
清晨七点十五分,卧室被金色阳光浸满,薄纱窗帘被微风掀起一角,阳光落在瞿祀的眼睫上,暖得像细碎的金沙。她睁开眼时,枕边已经空了,只有床单上残留着杨妤和辛星的体温,混合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杨妤惯用的洗衣液味道。
瞿祀坐起身,纯白真丝睡裙滑落肩头,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她揉了揉眼睛,循着咖啡机运作的“滋滋”声走到厨房,一眼就看见杨妤和辛星坐在吧台前。杨妤穿着黑色真丝吊带裙,苍白的指尖捏着吐司,嘴角沾着果酱;辛星则换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彩虹鲨鱼夹换成了黑色发圈,正低头搅拌着咖啡,法式刘海垂在额前,看起来温顺又无害。
“你俩咋起这么早?不叫我?”瞿祀走过去,拿起吧台上的玻璃杯倒了杯水,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杨妤和辛星对视一眼,同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杨妤舔掉嘴角的果酱:“看你睡得沉,不忍心叫你。”辛星则推过一杯温牛奶:“快洗漱去,早餐快凉了——我们可是特意给你烤了可颂。”
瞿祀挑眉,总觉得这两人的笑容里藏着猫腻:“你们又在谋什么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