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浅浅渗进卧室,落在被褥上,暖得让人昏沉。
上善若水睡得正迷糊,整个人陷在柔软被褥里,迟迟未醒。
鼻尖萦绕着一缕清淡温热的饭菜香气,一点点钻进鼻腔,将她从混沌的睡梦之中缓缓唤醒。
她下意识想要睁眼起身,浑身却骤然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酸软痛感,疼得她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低低嘶了一声。
脑子懵懵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昨夜发生的一切,卧室门便被轻轻推开,平生一诺已然快步走了过来。
今日的平生一诺一身干净素雅的纯白居家服,腰间随意系着上善若水家里的浅色小猪佩奇系围裙,没有了往日身居高位的凌厉威严,反倒多了几分居家温柔的烟火气。
她垂眸看着床上一脸茫然、眉眼惺忪、浑身透着懵懂的上善若水,心底莫名涌上一丝浅浅的罪恶感。
只是这丝愧疚转瞬即逝,她快速在心底自我洗脑,一遍遍说服自己压下杂念:没事,自己的妹妹,本就该由自己这个当姐姐的来C,别人无权插手。
心念既定,平生一诺俯身,小心翼翼地伸手抱起上善若水,温柔替她穿衣打理。
上善若水浑身酸痛无力,经过平生一诺一整晚的折腾,身体早已透支,连抬手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没了反抗的念头,眼中透着一丝麻木的认命,乖乖任由平生一诺抱起身、替她穿衣、洗漱、打理好一切琐事,全程温顺沉默,再不闹腾。
一番料理完毕,上善若水的精神状态也渐渐回笼,神志清醒。
她安静坐在餐桌前,抬手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和好友宜柯芙聊起了天。
宜柯芙发来消息,和她聊起当年瞿祀赠予她的银包金手镯,言语间满是感慨:
“我后来才知道,那镯子是你师傅特意给准备的。当初和你师傅分开,你师傅半句不舍、半句挽留都没提,只淡淡说了一句那是银镯子,轻描淡写就带过了所有心意。”
一旁静静看着她聊天的平生一诺,目光扫过屏幕内容,淡淡开口:
“情出自愿,不谈亏欠,事过无悔。”
上善若水听着她故作深沉的腔调,翻了个白眼,低声吐槽:
“死装货。”
说完便不再理会身旁的人,转头继续和宜柯芙聊天,指尖飞快打字发问:
“对了,你真的想好,要出家剃发做尼姑了吗?”
宜柯芙回复: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我很小的时候就做过这样一个梦,如今,梦也算圆满实现了。”
上善若水看着屏幕,认真回复:
“你无论做什么选择,我都无条件支持你。世人有人会惋惜、有人会感慨、有人痛惜你的前程,可ta们终究不懂,这是你的人生,理应由你自己说了算。去吧,泡芙姐姐。”
消息发送成功,两人默契十足,同步挂断聊天界面,互不打扰。
餐桌瞬间安静下来,平生一诺始终默默注视着她,目光沉沉,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与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