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英伦,葵青庄。
整座宅邸沿袭正统欧式宫廷规制,高挑穹顶垂落层层水晶灯,柔光漫落,映得奶白色雕花墙面温润华贵。
宽敞的客厅里,辛星半趴在宽大柔软的真皮欧式沙发上,一只手轻托下颌,慵懒望向窗外雾蒙蒙的异国街景。
助理陶安青垂手立在侧方,低声逐条禀报国内最新动向。
“辛总,瞿祀小姐近期常驻苏州永安庄,全程与金枝儿小姐来往密切。据核查,金枝儿小姐是您与瞿祀小姐的初中旧识,二人近期几乎同吃同住、形影不离,联手处置圈内事务。”
“另外,沪上商圈近期发生动荡,许墨雅、青懿君疑似触碰到瞿祀小姐底线,具体始末暂时未能深挖。目前整个商圈无人敢帮扶许家,所有合作商集体断联、终止合作,唯有青懿君不顾圈内风向,执意承接许家全部供应链,公开站队帮扶许墨雅。”
辛星静静听着冗长的汇报,神色始终淡然无波,对许家落败、商圈动荡分毫不在意。
她漫不经心地抬起手,目光落在自己的纯黑短美甲上,看了片刻,随即随意垂落手臂,嗓音疏离:
“继续说,无关的不用提,我只想听有关瞿祀的。”
陶安青立刻收敛多余内容,精准回道:
“瞿祀小姐近期身边仅有金枝儿一位近身之人,二人朝夕相伴,相处模式远超普通朋友。目前未查到瞿祀小姐有固定情人、暧昧对象或可发展的新恋情,唯独她与金枝儿小姐的关系格外亲密,圈内多有揣测。”
辛星眸色微动,淡淡抬眼:
“没有新的人?”
“暂无。”
沉默顷刻,辛星缓缓开口:
“帮我订最快的回国机票。我回去看看。”
“是,辛总。”
陶安青即刻退下安排行程,葵青庄客厅瞬间重归静谧,只剩窗外晚风徐徐,翻卷着满室无声的惦念。
——
而国内,苏州永安庄。
祀邢庄深处,密闭幽暗的祀邢室藏于庄园内腹地。
这里虽是现代私禁地,却陈列着无数瞿祀命人一比一复刻的仿古刑具,冷铁泛着森森冷光,错落排布在角落,现代空间搭配古旧刑具,滋生出极致诡异压抑的压迫感。
金枝儿带着瞿祀调拨的一众人手,早早等候在街头。
傍晚街巷烟火细碎,晚风微凉,许墨雅与青懿君并肩逛街散心,全然不知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已然降临。
街边铁艺椅上,金枝儿静静坐着,身姿松弛,眉眼神态、举手投足间,皆是居高临下的碾压气场。
她微微仰头,眼眸自上而下淡淡睨着走近的两人,指尖轻抬,精准指向二人,语气轻慢冷厉:
“把她们俩给本小姐抓起来,捆严实点,带回祀邢室。”
她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没想到吧,两个蠢货,最后还是落在我手里。今天,本小姐就让你俩吃不了兜着走。”
黑衣人应声而动,迅猛上前合围压制。
突如其来的抓捕让许墨雅瞬间暴怒,奋力挣扎,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懑:
“金枝儿你疯了吗?你怎么敢动我们!”
青懿君亦全力反抗,厉声警告:
“金枝儿,我告诉你现在立刻让人松开我们,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两人接连叫嚣,聒噪不休。
金枝儿听得眉心微蹙,不耐至极,冷声呵斥:
“我想动就动,那又怎么样。”
“再说了你们也配动我?来人,把她们的嘴给我堵上!吵得人心烦,聒噪。”
“真是贱得要死,两个贱玩意。”她眼底轻蔑丛生,“果然贱种生贱种,贱种配贱种。”
话音落,她不再多看挣扎狼狈的二人,转身趾高气扬地踏入车内静坐等候。
车队疾驰,片刻便抵达祀邢室。
金枝儿落座正中央主位,气场凛然,抬手撤下所有男性黑衣人,换两名气场冷厉的女保镖上前。
“把她们衣服扒了,捆上十字架。”
她话音刚落,又临时改了主意,嗤笑一声,眼中恨意加深,“算了扒了衣服,直接关进狗笼吧。这般轻易的惩罚,太便宜她们了。”
女保镖立刻领命,强行将挣扎不止的两人拖拽进狭小冰冷的铁制狗笼,禁锢住。
看着笼中狼狈不堪、满身屈辱的两人,金枝儿得意轻笑,恨意尽数宣泄:
“你们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和两条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墨雅,五年前你当众折辱我的账,今日我就一笔一笔尽数讨回。”她眸光转向青懿君,笑意阴诡,“还有你,青懿君。我的好前任,我们俩的旧账,也该好好清算清算了。”
她指尖把玩着手中长鞭,鞭身在掌心轻轻拍打,时不时扬手一鞭,落在笼中两人背脊,力道克制却带着积压十多年的滔天怒火。
这是她无解的执念,是十七年夜夜难眠的阴影,是她永远无法和解的伤疤。
金枝儿看着青懿君,语气复杂轻叹:
“当年的事,各有各的苦衷。”
“我可以理解,但恩怨分明,一笔归一笔。”
她道出尘封十七年的肮脏过往:“十七年前,许墨雅为一己私欲,当众让人扒掉我的衣物,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尊严尽失、人格尽毁,将我踩入泥沼。”
“而你,青懿君。当年青家濒临绝境,合作方提出无理条件,要拍下我神志不清的私密影像才肯帮扶青家。你为了所谓大局,默许一切,任由我的屈辱影像四处流传。”
“我蒙在鼓里整整十年,才查到所有一切,皆是许墨雅一手指使策划!我怎么不恨?我恨你们入骨!”
恨意翻涌,她扬声吩咐下人:
“来人,把录像机拿过来。”
器械呈上,冰冷镜头对准笼中二人。
“我现在给你们俩个选择。”金枝儿眼神冷绝,“要么当着我的面照“做”录像下来,要么,承受这烧红烙铁噬身之痛。”
原本的半小时斟酌时间,被她尽数抹去:
“十秒考虑。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倒数将至尾声,祀邢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温柔松弛的嗓音,打破满室戾气。
“枝儿,你在吗?”
瞿祀缓步走入,一身穿搭干净利落。
内搭纯白衬衫,外穿棕色圆领夹克,下身搭配黑色微喇牛仔裤,手里拎着满满一大袋零食小吃,与室内肃杀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听见声音,方才满身阴戾的金枝儿瞬间一秒变脸。
周身戾气尽数褪去,眉眼柔和,嗓音变得清甜温顺,转头笑着应声:
“阿祀,你怎么来啦?”
瞿祀走上前,拆开一包薯片递到她唇边,轻声温柔:
“路过看看,要不要吃点东西歇歇。”
“我要吃!”金枝儿乖乖张口咀嚼,接过零食袋,一边小口吃着薯片,一边瞬间换回冷冽气场,看向笼中二人,“十秒已到,想清楚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