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的暖光落在纸面,南玥与钟意逐项核对完毕,合同落笔生效。
南玥收好文件,抬眼,一道意味深长的眼神径直落向南望,千言万语都藏在这一瞥之中。
南望心神一动,完全读懂了那眼神底下暗藏的叮嘱。
这一幕没有逃过钟意的眼睛,她将两人之间微妙的互动尽收眼底。
送走南岳,店门合上,隔绝外面的夜色,钟意立刻转过身逮住南望。
“南望跟我讲实话,你跟南玥小姐什么关系?”
南望见瞒不住,只能摊牌,无奈叹了口气:
“哎呀,她是我姐。”
“啊!?你姐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钟意略显窘迫。
“没事没事,你也是处于一个不知情的状态嘛,所以说没关系。”
钟意看着她坦坦荡荡的模样,稍稍松了口气:
“嗯嗯,我一会闭店。”
钟意快速收拾完店内的事务落锁离开,天色已经沉下。
夜色温润,晚风习习,二人相约,打算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公园之内,路灯隔一段距离才亮起一盏,树影重重叠叠,草地漫开淡淡的青草潮气。
钟意走在前面,脚步闲散,走着走着,耳朵捕捉到一道熟悉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唤她。
她脚步顿住,手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南望:
“喂,你听有人在叫我。”
南望语气带着戏谑:
“半夜回头是大忌,是来索命的。”
钟意顺势接上玩笑:
“人鬼情未了,上辈子欠的债就让我还吧。”
话音刚落,身侧浓密的灌木丛枝叶哗啦一阵晃动,一道人影冲了出来,是瞿祀。
她模样有些狼狈,几根枯黄的树叶沾在头顶,外套肩头沾满细碎草屑,呼吸还带着几分急促。
钟意大为震惊:
“瞿姨你怎么在这?您不是和金枝儿小姐走了吗?”
瞿祀大口喘了两下,迅速敛去慌乱,强行拉回往日那份冷静优雅:
“没事,我刚才不小心摔进草丛里面了。”
灌木丛深处,并未有人现身。
暗处的辛星抬起指腹,慢慢擦去唇角的一丝血迹,而后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钟意发出邀约:
“瞿姨要一起吗?”
瞿祀轻轻摆手:
“不用不用,金枝儿还在那边等我。”
“那好吧,瞿姨那你注意安全哦。”
“嗯。”
瞿祀道过别,转身避开林间小道,顺着宽阔的主路往公园出口走去。
路灯之下,金枝儿正站在路边等候。
看见瞿祀走来,金枝儿眼眶瞬间泛红,带着浓重哭腔迎上来。
瞿祀连忙上前:
“怎么了怎么了?”
金枝儿放声嚎啕,委屈尽数爆发:
“呜呜呜呜!楼梯间有两个人把我的蛋糕弄没了。”
瞿祀诧异:
“蛋糕弄没了?”
“我刚才去楼梯间那里拿东西,我提着我的抹茶千层,结果楼梯间有两个人在玩 SM,我看见之后给我吓死了,然后我的蛋糕就掉下来了。啊,赔我蛋糕,那两个女的气死我了,赔我蛋糕,好讨厌。”
金枝儿哭得稀里哗啦,眼泪成串往下掉。
瞿祀连忙上前抱住她,从包里抽出普通卫生纸,细细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一遍一遍柔声安抚。
“别哭别哭别哭没事没事,不哭不哭不哭不哭啊,没事没事没事没事。”
不远处,大片树荫铺展开浓重的黑暗,形成一道清晰的明暗交界线。辛
辛星静立在这片阴影之中,大半躯体消融在夜色,唯有脖颈佩戴的宝格丽 Serpenti 项链,偶尔被远处漏过来的一点路灯光线扫到,迸发出一瞬冷冽细碎的亮光,转瞬又归于幽暗。
晚风掠过树梢,吹起她额前几缕黑发,发丝轻轻浮动。
她一言不发,就那样静静望向路灯下相拥的两个人,周遭的喧嚣仿佛都与她隔绝开来。
瞿祀感觉后背一阵发毛,清清楚楚感知到身后那道滚烫执拗的目光牢牢锁在自己身上,可怀里还在哭泣的金枝儿需要安抚,她不能够回头。
她轻轻牵起金枝儿的手:
“不哭不哭啊,我带你去买点别的吃的走吧。”
金枝儿抽噎着点头:
“好吧好吧,走吧。”
两个人并肩,顺着路灯的光亮一步步走远,身影慢慢消失在公园的尽头。
辛星伫立原地,目送二人彻底离开视野,才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私家车。
车子驶离公园,一路穿梭满城夜色,最终抵达她名下的私人酒吧。
酒吧内部霓虹彩灯来回流转,斑斓色块在墙面、沙发、酒杯上来回扫动,低频的音乐闷闷地回荡在空间,舞池方向传来隐约的人声,卡座区域相对僻静,隔出一方可以独处的角落。
辛星落座在靠里的卡座,独自斟酒慢饮。
今晚她约了心情低落的安代过来作伴。
没过多久,安代推门进来,走到卡座边坐下,陪着辛星喝酒。
安代指尖摩挲着杯壁,眼底压着几分郁结,沉吟片刻开口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