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希的画展吸引了不少异地游客,说是防止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一样的比伦人闹出大乱子。瞧瞧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现在的动静,谁还不知道我们的小镇藏了不少的老鼠。”
“跟那群比伦人住在同一个镇子里,我呼吸的空气都是臭的。我的上帝!我娇嫩的脸都粗糙了不少!”
“莉多,你已经是位三十岁的女人了,不是一个娇气的小女孩。”
“奥格立!请你记住我与上校夫人是同样的年纪!你要是想嘲讽我变老了,也是在变相地嘲讽上校夫人!”
“你要知道我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奥格立冷嗤了声:“不过是个下贱低劣的玩物,有什么资格被称作夫人?”
林闵声愣了下,随即朝说话的NPC看了过去。
那个NPC是个典型的斯特人长相,身材也十分高大,脸上是未曾收敛的不屑与狂傲。
林闵声正思索着他那句话的含义,下一刻却被他的话惊讶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过是上校大人买来的比伦表/子。”
莉多翻了个白眼:“我不想再跟你这个粗鲁的野蛮人浪费口舌。”
两人的互怼以莉多不再搭理奥格立告终,但两人的对话却让林闵声无比震惊。
昨天他们被斯特军队追杀,可以见得斯特跟比伦几乎不容水火。而作为斯特的上校又怎么会娶身为比伦人的格丽妮斯为妻子?
不远处的屠杀仍未停歇,周围人的讥讽声和奚落声也未曾停止,淹没在人群当中的林闵声看着那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只是细想刚刚那个NPC说的话,林闵声又有些疑惑。
如果买卖比伦人是一种交易的话,那又是什么提供了这么一个渠道和平台?
后知后觉地,林闵声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搬运着东西的NPC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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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希邻里之间的关系很奇妙,给人一种表面看似很好,却相互抵触的感觉。这一路走来,张珂都不知道看到多少对前一秒还谈笑风生下一秒就打起来的。还打得拳拳到肉,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从维希对外发出要开展画展这件事来看,维希不会不欢迎外来人。但矛盾的是这个副本四处藏匿着对他们不加掩饰的恶意,从进到副本开始到上校的住处,处处都是险境,似乎在排斥他们的到来。
让张珂更想不通的是,那些血人怪物在害怕什么?而上校与它们之间又发生过什么?
无从得知。
从昨天来看,那些血人怪物都是些没有自我意识的怪物,想从它们身上得到线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猛然间受到左侧的拉扯,张珂踉跄了下。人还没站稳,就听到杨旭劈头盖脸骂道:“你眉毛底下挂着两蛋吗?走路不看路?”
张珂从思绪里面挣出来,才发现自己险些撞到了一个NPC,他下意识地对她道歉:“不好意思。”
忽略NPC惨白的面色和吓人的瞳孔,她的长相却是难以忽视的精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换了身衣服的缘故,他们并没有在她身上察觉到之前那些NPC对他们的恶意。
她朝他们微微欠身:“不必在意先生,你也没有撞到我,不是吗?”
张珂细细打量了她一会,看向杨旭。
他的想法昭然若揭,哪怕没有说话,杨旭也清楚地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微微蹙眉,倒也没说什么。
“听说维希最近要举办画展,”在NPC投来的目光下,张珂继续说道:“我们是慕名而来的游客,我们想在小镇里面逛逛。但是就我们两个人漫无目的地瞎逛也没什么意思,我们想找一位本地人做我们的向导。”
“不知道您是否愿意,美丽的女士?”
NPC看了张珂他们好一会,似乎在辨别他这番话的真伪。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的瞳孔倏地放大了一圈。仅一瞬间又恢复原状,快到让两人都没有察觉。
这时,她微微笑道:“客人们要是想在维希里转转,我当然乐意做你们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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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NPC叫作罗曼娜,她热情地向他们介绍着维希小镇的一切。
在她的口中,维希就是一座远离战火的浪漫之都。在斯特没有占领这里的时候,镇民的生活恬静平和。而维希一直以绘画闻名,可以说在维希里,绘画就像是维希镇民与生俱来的技能。
而身为浪漫之都的维希,另一个闻名于世的便是花。维希小镇四处都长满了鲜花,各种品类各种颜色,其中品类最多的,就属玫瑰。一年四季,鲜花也不曾断绝,说维希是一座长在鲜花丛中的城邦也不为过。
只是...
张珂看了看周围,街道的风景萧瑟得就像寒冬来临了似的,哪里像她口中描绘得那般鲜花四溢?
罗曼娜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般,无奈又怅然地笑了笑:“事情是在上校上任之后改变的,连带着维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客人们也看到了,斯特军队为了追杀比伦人将整个维希闹得鸡飞狗跳。如今在镇里,哪里还有之前的平静生活?特别是上校大人发出了奖赏的告示,揭露一个比伦人就可以获得五百万哥勒币,谁不想将这些钱纳入自己的钱袋?”
“也就在那个时候,维希变了。平日里友好相处的邻居互相猜忌,在这种处境之下,又有谁会精心地照料那些不足以饱腹的花朵?更别说...上校下令,铲除了维希里所有的花。”
张珂怔愣。镇长对比伦人的悬赏与他们猜测的相差无几,不然那些人见到他们的眼神也不会像看到食物的恶狼一样。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位上校又为什么会下这种命令。
他奇怪的,也正好问了出来。只不过罗曼娜并没有给他答案,她摇了头:“没有人知道。”
“传言是上校对花粉过敏,所有才会对花如此的厌恶。可是去过上校房子的人说过,上校的后花园里是有花的,而他对那些花也十分珍重,没有人能凑近看一眼。”
“镇民猜想颇多,却没人敢去证实,谣言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飘散。”
说到以前的维希,罗曼娜的目光也变得缱绻起来。她看着眼前的街道上,整个人都透着几分温和。
鬼使神差地,张珂问了句:“您似乎很怀念当时的维希?”
罗曼娜的话似是而非,她笑了笑:“谁会不喜欢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