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街上也是人影萧条。
刚出大门,就听到后面有人再在喊:“等...等一下!”
几人停住脚步,向后看去,见着一男一女狼狈地跑过来。两人的视线很是火热,一时竟难以分辨究竟是太过震惊还是喜悦。
他们快速跑到几人跟前,气都没喘过来就说着:“你们也是玩家,是吗?”
也是。
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解。
最后,林闵声站了出来:“换个地方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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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人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后,气氛骤然安静下来。
而他们的沉默给乔声和骆训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两人甚至把所有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
骆训开口:“怎么了吗?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难道你们是刚进来的?”
怎么看怎么不像。这些人无论是气质还对危险的感知,都像是已经出入很多副本的老玩家。他们每个人身上像是沾染了不少血气和戾气,甚至让他们一度不敢找过来。
张珂从听完骆训的话就一直蹙着眉,别说他想不通,可能在场的几个老玩家都想不通。
“一般副本要是开始了,除非结束,是不会再有新的玩家进来的,无论是新人还是老玩家。”林闵声解释道,“除了惩罚副本。”
“更别说你们的副本任务跟我们的根本不一样,一时间...我想不明白系统究竟什么意思,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骆训两人怔愣住了:“不一样...怎么会这样...”
在这之前,他们还以为能遇到带他们出去的人,再怎么样也好过他们单打独斗。可现在他们的任务不一致,骆训甚至说不出让他们施以援手的话来。对他们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会不会...”乔声走了过来,“像通关选项一样,可以任选其一来完成?”
张珂打破她的幻想,摇头:“任务一旦发布,所有的信息都不会发生修改。除非是支线剧情或者个人任务,才可能在副本开始之后颁发新的任务。”
两人心都凉透了,肩膀瞬间垮了下去。乔声脚都有点软了,要不是被骆训扶着,都可能摔在地上。
看这两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们心里也不是滋味。
张珂看了看杨旭,又看了看林闵声,视线重新落在他们身上,长叹口气:“不过你们的任务,很有可能跟画展活动有关。”
两人一听,像是激起斗志似的,一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朝张珂看去:“画展活动,是像参观那座摆满展品的房子一样吗?”
他们并没有参加拍卖会,对那座房子中的凶险一无所知。
张珂语塞,他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过于幸运了还是过于不幸。这要是好运气,也不至于被系统拉了进来。要是不幸,以他们这手无寸铁的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在这个副本活那么长时间的。
“没有那么简单,”林闵声说,“这个副本的背景,你们有摸清楚吗?”
两人互视一眼,迟疑地摇了摇头。
乔声开口:“我们有遇见想抓比伦人的士兵,镇上的人似乎对比伦人也格外仇视。”顿了下,她又说:“我们遇到的那个镇民,满口谎话,但有一点做不得假。他特别想抓住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骆训说:“我们看到的那些展品,都是人体组织和器官做的吧?我有看到一幅画,跟我们一起进来的玩家皮肤上的刺青一模一样。那些士兵和镇民这么想抓住我们和比伦人,是为了这次的画展吗?”
三人很诧异,没想到骆训凭着这些线索能把这个副本故事结构猜的大差不差。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当事人没怎么注意,只感觉突然有点凉飕飕的,无意识摩擦了下手臂。
“是,你猜不错。”林闵声说,“所以画展的活动并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它的每个环节甚至都可能沾上人命。要想完成任务,没有那么简单。”
两人刚好了点的脸色再次苍白起来,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隐藏在副本中的凶险。
至于副本其他的信息,林闵生没再补充。要是全都说出来,肯定给这两个人心里造成更大的打击。他看向站在巷口的那两个人,单崔宁和池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事也漠不关心。
视线重新回到张珂他们身上,他说:“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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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这么说,现在我们认为的阿尔弗雷德,都是他做出来的人偶。”池殊的手指轻轻敲着拐杖,“可是林闵生说,那天艾布特的影子对他动了手,以一般的人偶怕是无法做到。”
这点他倒没有注意过,以之前那混乱的局面,他也没时间关注他们的影子。单崔宁凝神:“无论是艾布特还是阿尔弗雷德,都是他的真身?可...”
——他一开始是想杀死你,让我取而代之。
脑中忽的想起格丽妮斯这句话,单崔宁骤然止住话音。
玫瑰会吞噬□□的,而到最后,格丽妮斯是什么样子可想而知。在工厂所见的她,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被玫瑰所蚕食,更是阿尔弗雷德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躯体。工厂的玫瑰是她,小镇的上的玫瑰也可以是她,所以阿尔弗雷德才会对镇民颁布玫瑰禁令。
而与格丽妮斯的心脏共生的阿尔弗雷德,创造出一个新的角色——艾布特。
格丽妮斯对维希镇民是什么感情可见一斑,尽管玫瑰状态的她没有伤害他们,但与阿尔弗雷德共生的艾布特却屡次对他们动手。
她的精神和人格是分裂的,她一面憎恨维希镇民对比伦人的所作所为,为虎作伥。一面又想阻止悲剧的发生,悬崖勒马。但无论如何,造就维希如今的局面,怎么可能没有她的手笔。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阶级权势是一条枷锁,更是一把双刃利剑。
“维希镇民的人皮都是有藤蔓幻化的,他们被它禁锢,被它操控,日复一日。所以整个副本才需要这么多的能量去运转。”池殊开口,“至于我们和所有的游客,就是他的能量来源。”
“而且...我猜测阿尔弗雷德与格丽妮斯,在这方面上并不共享。类似于谁杀死了猎物,谁就是绝对的所有权。”
“阿尔弗雷德和艾布特对我们的多次试探和攻击,何尝不是证明了这点?”
单崔宁皱眉。
瞥见单崔宁的神情,池殊笑了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阿尔弗雷德的真身。”
看向那边的几个人,池殊又说:“到时候我跟林闵生回城堡,你跟他们一起?”
单崔宁抬眼看她,没有说话。
池殊挑挑眉角。不知道为什么,倒是从他的眼神读出了点不一样的意味。被自己的念头逗笑了,她边笑着边朝那边走去:“走吧,看他们讨论出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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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没拉着她?”
刚走过去,就听到张珂崩溃的声音。
池殊问:“怎么了?”
几人脸色一言难尽,张珂胡乱地抓了抓脑袋:“那个小女孩不见了,接连发生的事都没时间关注到她,我还以为在杨旭那里,结果杨旭以为是我拉着。”
“以那座房子现在的情况,她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瞥了眼林闵生,他的表情说不上差,只是有几分凝重。没等她说话,他先开了口:“我们本来就护不了她多长时间,如果现在花时间去找她...”他默了会,“以任务为主吧。”
他承诺女孩的母亲将她带出保护,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说没上心都是假的。只是副本里的东西都是虚拟的,物是,人是,感情更是。如今破关在即,他们自然也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在这上面。
闻言,单崔宁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低头摩挲着指环,并没有开口。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剩下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池殊说道:“我打算你们几个跟着维西亚去参加活动,我和林闵生去城堡寻找阿尔弗雷德的真身。”
“就你们两个会不会有点太危险了?”张珂有点担心。
“到时候他们的力量肯定是分散的,你们也未必比我们安全。”池殊的视线扫过张珂三人,“更何况你们身上的种子还不知道会带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