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迟昏迷的这段时间,系统在她的脑子里唉声叹气。
“宿主,你咋那么傻,当时一直提醒你去虐黎榆,可咋回事……现在看看你这模样,你可是我这个统的第一个宿主啊……”
“别嚎了,我听见了。”温迟适时地让系统闭嘴,自己阖着眼和它用脑电波交流:“为什么这次黑化值检测这么突然?”
温迟这才从系统那里了解到了大概:原本黎榆的黑化值是在屠了温迟和魔宫之后的。温迟本来没死就是变数,男主沈清澜飞快成长的过程中黎榆也得相应增长自己的黑化值。
“原剧情黎榆在这里已经是一方魔修的老大了,这次各地小打小闹的手笔应该是黎榆干的。”系统也很疑惑,想了半天也没才出是谁干的:“这次确实蹊跷……”
温迟也想不明白,原文里黎榆自己入魔道修邪术的剧情着墨本就不多,大多数反派剧情都在写他如何作乱、如何不择手段的斑斑事迹。
“沈道长,温姑娘醒了……”
还没等温迟想明白,入耳就是一道一道轻柔的女声。
等她睁眼,首先看到的却是沈清澜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沈清澜的声音干涩沙哑,他扶温迟起身,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
“先将药喝了罢……”
“我昏迷多久了?黎榆呢?他和魔道……”
还没等温迟说完,沈清澜已经强硬地将白瓷勺伸了过来。温迟每次开口就会被下一勺苦涩的药打断,温迟说想自己来的话沈清澜像是没听到一样,他自顾自把一碗药喂完了。
“……你睡了两日,没有一个药修能诊出你为什么会突然昏倒。”
……你当然诊断不出来,这是神秘力量,温迟心中腹诽,“黎榆呢?他跟这次没有关系的……”
沈清澜本来不欲与温迟说这些事,但见她那双眼睛盯着自己不放,沈清澜只能强压心头的烦躁:“他没有关系,却在身上被发现了魔息;他没有关系,他的佩剑为何炼自魔修老祖之手?”
闻言,温迟怔住了。
这些她都没法解释。
“可是,你们不能笃定就是他,他的佩剑他不知道……”
“温迟,我现在只能保你。”沈清澜起身,背对温迟,声音莫名冷硬:“我不懂你为何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弟弟……但他体内的魔息不能作假,我只能当你先前不知;如今,我暂能护你不被押入魂牢,至于他……”
沈清澜还是没继续说下去,他头愈发疼痛,对上温迟茫然落魄的眼睛,他还是将众多未问出口的问题咽了回去。
“你先养病。”
望着沈清澜推门离开,温迟还没反应过来。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清澜一离开,门外立刻闪进来两个人影,一个是云浅,一个是林业。
看来他们蹲守了许久。
云浅首先扑过来握住温迟的手,她上下打量温迟几遍,确认她精神良好才连忙开口:“温姑娘,怎么样,身体如何?你突然吐血昏迷,还好没大碍……”
“我没事,云姑娘,我有事想问你……”
像知道温迟要问什么一样,云浅将一旁憋了许久的林业拉上前:“小榆的事你要问小业,他有许多要和你说,或许有你想知道的。”
温迟此时真的要感动落泪,没想到最后给她带来巨大帮助的还是云浅:“多谢。”
“我出去帮你把门,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云浅识趣地出去带上了门。
温迟按捺心里的感激,刚想转头问林业一些事,却见他一脸“我十恶不赦、我最大恶极”的模样,半蹲在她面前低着头,连带着蓐也垂着自己的蛇脑袋。
“林业,你怎么……”
“黎兄阿姊,这事有一半怪我。”
温迟也来不及发火困惑:“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
“昨夜,黎兄去了涪水黑市,其实是我诱导的……但我没有恶意,只是、只是我知道他体质不同,身上又咒,想弄清楚而已……”
我说黎榆最近怎么鬼鬼祟祟的!
温迟懂了,这林业根本不是看黎榆有眼缘好意接近他,而是对他身上的“生杀咒”好奇。依她目前来看,这林业也还没弄明白这“生杀咒”是怎么个事。
所幸他没弄清楚。
温迟揉了揉太阳穴:“你继续说。”
林业见温迟并没有大发雷霆的意思,继续试探道:“所以,我诱骗他去了黑市,想弄清楚,也知道您与他的关系。”说到这,林业举手作发誓状:“我保证不说出去,毕竟你们也不是亲姊弟,也不违人伦。”
“……继续。”
“好……”林业吞了吞口水:“我当时引他去黑市,假意套话,没想到他体内确实有魔息,只是那魔息倒与那个不知名的咒互相压制。”
林业没告诉温迟他收了黎榆一大笔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