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己没用……
黎榆将温迟牢牢抱在怀里,眼泪一滴滴砸在温迟脸上,直到黎榆看不清怀里人的样子,才惊觉着去擦干眼泪。
“下、下雨了?我不是正在……”
温迟动了动酸痛的身体,抬手挡住天上时不时掉下来的几滴雨水。
原来这秘境下雨了?
等温迟反应过来时,只见黎榆被碎发遮住的别过去的脸。
“发生啥了……”
因为刚刚的幻境既视感太强,温迟差点以为自己回到自己的世界了。这样想着,温迟掐了一把黎榆,黎榆疼得缩了缩脖子。
再仔细一看,黎榆被自己掐得眼睛通红,硬是头扭过去不让看。
“你没被拉到幻境里吗?到底是谁搞的鬼,不会是那啥魔尊搞的鬼吧……小榆,沈清澜呢?他们人去哪了?”
温迟忍不住一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却见黎榆没有反应过来回答的样子,自觉有点心急了,安慰道:“没事的,说不定他们也身在幻境里没出来呢,沈清澜没问题的。”
温迟是知道沈清澜绝对会没事的,但她并不知道沈清澜幻境之中的具体内容。
她不知道,黎榆却知道。
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头故意的,他让黎榆能看见沈清澜所处的幻境之中发生的事情。
沈清澜幻境为“贪”一字。
黎榆心中也能对这个“贪”一字的内容猜测一二,果然,沈清澜的幻境之中大多都是温迟。
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温迟,莫约是她十几岁的少女时期。那时的温迟就像沈清澜的尾巴一样跟着他,嘘寒问暖、热脸贴冷屁股,彼时的沈清澜囿于破碎的家庭和自己的人生抱负之中,就没有那么珍惜身边人,没想到自己现在成了大才,却才惊觉最重要的东西。
人总是失去才会珍惜。
呵……
自己没能力牢牢抓住这个机会,现在却想贪心再得,黎榆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阿姊,要回去找他吗?”
“沈清澜啊?我们不需要去帮他,他山人自有妙计,肯定没问题。”
温迟现在顾不上沈清澜,明知道他是男主,自己也阻碍不了他的道,索性就干点别的更重要的事。
“我们一起走,我从刚进秘境就觉得不对劲。”
熟悉的幽香传来,温迟将黎榆挡在身后,眼前的人渐渐从黑暗之中走出。
是言无缺。
很多时日未见,温迟都快忘了他的脸了。
“宫主,你们也来了。”
言无缺从容地上前,他似乎只孤身一人前来,也并未和温迟寒暄,只是目光越过温迟探究般落在她身后的黎榆身上。
这小子修为是不是涨得太快了,而且还和……
“二当家,你咋来这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见温迟语气带着戒备,言无缺回过神来,挑眉叹气,道:“我们魔宫当家人出去也不报喜报忧,属下担心不敢多问……又深记宫主使命,在下和白阙也是一刻不懈怠,听说这魔修各处有异动,就跟来了。”
为了让温迟彻底放松警惕,言无缺上前将一个香囊递了上去:“这是赶尸散,这里漫山遍野是百年前余留的药人,若是不驱赶,修为再强也会被这药人淹没在这。”
“白阙,他……”
“在下当然不能让他来见您,不然,他非不舍得你走了。”
说这话时,言无缺眼睛眯了眯,似笑非笑道:“不是谁都能和这小子一样。”
温迟心想果然不愧是言无缺,干事周到靠谱。
“只要用灵力催动,这香囊的气息就可以被操控。”言无缺话锋一转,问道:“宫主潜入这里,也是为了那‘内丹’吗?”
“是,你也是?”
温迟注意到了言无缺用了“也”这个字,不知道他是不是掌握了什么信息。
“嗯,宫主聪慧。在下和白阙于两日前到达此处,原本只是跟这些魔修来凑凑热闹,没想到真有此奇物。”
言无缺压低声音:“白阙和我都觉得,这东西对宫主的裨益更大,要是得到了,于魔宫、于宫主都有好处,所以就来了。”
这个理由这么简单又真诚,反而让温迟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的猜忌之心了,抬手挠了挠头:“我也是为了这个事,我也感受到了那时强时弱的魔气,正准备趁那些修士们现在一时无法脱身去探查探险。”
说着,温迟身后的黎榆抬手收起了光彩熠熠的画影,对上了言无缺的目光。
“我陪宫主一起。”
言无缺笑容更甚:“哦……还希望不要拖宫主后腿。”
“宫主莫急,在下先将打听知晓的事情一一向宫主道来,宫主再动身也不迟。”
言无缺神秘地掩口咳了咳,似有所指道:“他们身处在幻境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也不是人人都像黎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