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是我错怪郎君了。”长孙雪笑着同林良说道,“今日多谢林郎君帮我送药。”
林良愣了半晌后,方躬下身子向长孙雪行礼并回应:“王妃言重了,这是在下分内之事,王妃若是没有旁的事在下便退下了。”
长孙雪点了点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在林良将要离去时终开口道:“等明日郎君酒醒来王府上值,请林郎君帮我唤郎君到这书房中来。”
“是。”林良颇有些不解地回应道,随后在原地又踌躇了一阵,方离开了书房。
次日,沉风按时来到了书房,长孙雪正支着头坐在棋盘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房中没有侍者,但沉风还是没有离长孙雪太近。
“王妃寻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没什么事,只是想与郎君见面。”长孙雪笑着同他说道,随后摆出个手势,示意沉风坐到她的对面。
“许久未与郎君对弈了。”长孙雪从棋篓中拿起黑子,看着空荡荡的棋盘说道。
“你同我说过,你不爱下棋。”
“我确是不甚喜爱,但眼下无事,用来打发时间倒也不错。”长孙雪说着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郎君手上的伤可有好些?”
“本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口。”沉风一边说着,一边在棋盘上落下了白子。
再一次的,长孙雪看到了沉风手上缠绕着的纱布。
“我昨日给郎君的药膏,郎君可有用上?”
“用上了。”
“那郎君今日可有上药?”长孙雪说着将沉风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拉到了面前,打量着沉风手上的伤口。
“上过了。”沉风如实说道,他看着长孙雪担心的模样,忽的有些后悔拿剑在自己手上划开口子。
“那也要再上一遍药才好。”
长孙雪说罢不知从何处拿出了药膏放在一旁,开始动手将沉风手上缠绕着的纱布一圈圈拆开,动作间,棋盘上刚落下没多久的棋子已然被打乱,长孙雪的注意本就不在棋局之上,眼下更是全然将刚开始的棋局忘在了脑后。
沉风手上的伤口不算太深,但看着还颇有些骇人。
“可会留下疤痕?”
沉风从不在意是否会留下疤痕,这也是第一次有人同他论起伤口是否会留下疤痕一事。
“应当会。”沉风看着手上绝不会留下疤痕的伤口说道。
“可是因为我的事?”长孙雪有些内疚地说道,“是我害了郎君。”
看着长孙雪的眉头蹙起,眼中好像也变得晶莹,似是快要哭泣,沉风后悔方才说了假话来搏长孙雪的怜惜。
“此事与你无关,是我做出的选择,便要为此负责。”沉风说着用另一只手抚了抚长孙雪的头。
长孙雪打开药膏,小心翼翼地给沉风掌心的伤口上药,“郎君若是疼定要同我说。”
“好。”
长孙雪沾染了黄褐色药膏的指尖轻轻地落在沉风的掌心之上,沉风没感觉到疼痛,只感觉得到苏麻的感觉从掌心传到心间。
“郎君是如何伤的?”长孙雪一边上着药,一边向沉风问道。
“一时未留意罢了。”
“郎君往后定要小心些,万不可在要紧的时候出神。”
长孙雪看着伤口向沉风叮嘱道,沉风掌心的伤应是被剑所伤,她不知晓与沉风打斗的人手中拿着的武器是否也如沉风一般是长剑,也不该去怀疑造成这伤口背后的原因,可她有些想不出沉风会在何种情况下在掌心上留下伤痕。
难不成是空手接白刃?除去沉风经验丰富,就算出神也应当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长孙雪推测那时的情形应当还未危急到这般地步,毕竟沉风看上去并没有别的伤痕。
“除了这一处,郎君这次可还有别处留下了伤痕?”长孙雪接着问道。
“没有,你不必太过忧心。”
更奇怪了,长孙雪现下合理怀疑沉风手上的伤口是他自己所为。
“是何人伤的郎君?”长孙雪语气未变,依旧充斥着关心与心疼。
“你想知晓的事情,我去问了傅聿。”
又是这个名字,长孙雪上次上次听到时,此人的名字与郭济连在了一处。
“是我对不住郎君。”
“这不关你的事。”沉风重申道,他心中的后悔又多加了几分。
药膏涂抹完,长孙雪从棋盘旁拿出了早就预备好的崭新纱布,熟练地帮沉风包扎伤口。
“你竟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