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雪回到燕京城后,没有先回王府休憩,而是径直驱车去了沉风的宅院。
马车抵达之后她扶着小梅的手缓步走下马车,再次来到了沉风家宅的门前。
门上依旧没有落锁,长孙雪看着依旧被自己轻推即开的门微微皱了眉,想着待会儿见到沉风应提醒他去城中找位上好的锁匠打把锁才是,纵使他现下家中空无一物,可以后沉风毕竟是要长久地在燕京城中生活的,家宅总不好让人随意出入。
长孙雪按着记忆找到那日沉风所在的房屋,推开门却不见沉风的人影,那日成堆的酒坛也消失不见。
“你可知沉风他去了何处?”长孙雪打量着房屋周遭,向身边的小梅询问道。
“奴不知。”小梅摇摇头道,“沉郎君这些时日没怎么与褚明见面,奴便也不甚知晓沉郎君的近况。”
“那他这是去了何处……”长孙雪呢喃道,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
“这是何物?”小梅朝屋中的一处走近,“木雕?这屋子里什么也没有,怎偏放了个这样没用的物件?”
长孙雪从小梅手中接过木雕看了看,很快便识出这是她最一开始在覃国王宫时糊弄沉风的那个,她颇有些惊讶,她未曾想到这哪里都看起来粗糙的物件竟会被沉风一路带至此。
“殿下?我们可要在此处等下去?”小梅出声向长孙雪问道。
长孙雪将那木雕放回原处,“再等等罢,左右今日也再无旁的事,等到黄昏,若黄昏他还未归便不等了。”
长孙雪如今手下其实并不止沉风一个可用之人,来寻沉风,只因沉风是她最为信任之人。
屋中没有桌椅,小梅便同长孙雪一道站在门前,看着渐渐变化的天色,“殿下可否与奴谈谈,殿下心中究竟是如何看待沉郎君的?”
“怎么问起这个?”冥冥之中今日好似总向长孙雪发难,逼迫她将心底难缠的问题摊开解清。
“不瞒殿下,褚明在家中时不时同我提起此事,他总疑殿下并未真心对待沉郎君,可在奴看来,殿下对沉郎君是有情意的。”小梅看着长孙雪的侧脸说道。
“褚明与沉风相识日久,大抵总觉得我配不上沉风的这份情谊罢。”长孙雪语气平淡道。
“奴知晓殿下有许多的身不由己。”小梅怔愣了片刻后低下头说道。
“沉风他也如此想。”长孙雪转头看向小梅,“你觉得我与郑宵结亲的事,沉风他如今可知晓?”
长孙雪一连几句话都让小梅不知该如何回答,思虑几番,只得如实道:“沉郎君定是知晓的,殿下身为一国公主,身份尊贵,婚事怎样都是瞒不住的,更何况如今王府和郑宅的门前都带上了红绸。”
“我也觉得他已知晓此事,可他却从未向我质询过。你说这是为什么?”
长孙雪还是巧妙地避开了小梅最初的问题,她心底并不想将那埋藏已久的问题揪出理清,她知晓那问题的答案,不过不愿面对。
小梅被长孙雪的问题带了进去,顺着长孙雪的话思考沉风究竟为何对长孙雪的婚事视若无睹。
依着小梅的理解,若一男子真的对一女子倾心,定不会容忍其另嫁旁人,可如今摆在她面前的题却十分不同,题中的男子与女子都非寻常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