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金沉潇知道宁逸叫他小女孩,分分钟又要和他对掏。
看着金沉潇紧绷的下颚线,宁逸想了想,也趴了过去,胳膊肘抵了抵金沉潇,“你别生气了。”
好吧,让女孩子生气的事他还是做不到。
“……!”金沉潇原本还阴沉又气鼓鼓的眼神一秒清澈,瞳孔都放大了些,有点不可思议宁逸的突然靠近和示好。
金沉潇内心狂喜,宁逸刚刚是在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也想和你交朋友吗?!」
尽管内心戏很足,但她面上却没有表露,故作镇定的看着黑板。
然后在金沉潇期待的目光和等待中,宁逸语出惊人:“我们找时间对掏一下,输了的人喊赢的人爸爸吧。”
“我靠?”金沉潇扭头看他,满脸的不可思议,“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金沉潇不理解啊,前一句话不是还要和她交朋友吗?后一句话怎么又要对掏喊爸爸了?
“噗——”一旁江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突然觉得于淮前不久说的那句话很有道理了:「宁逸和金沉潇是病友,都挺癫的。」
“嗯?”宁逸似乎还很无辜,反问,“难道你不想吗?”
金沉潇无语了,转头重新趴好,还用手臂挡住了耳朵,一副不想再和宁逸多说的模样。
“你怎么又生气了?”宁逸眉梢一挑,玩心大发的又凑过去逗金沉潇。
他发现金沉潇像个青蛙,逗一下就生气,哄一下就又不气了。
“……”金沉潇刚摆好的冷硬表情果然开始破裂,又有要重新理人的趋势。
但是她又硬气了,觉得不能宁逸说一句好话她就不生气,这样太廉价了,必须得让宁逸说两句好话。
宁逸看了眼金沉潇暗戳戳转来转去的睫毛,似乎猜到了她在盘算什么,压了下嘴角转过去听课不再理她了。
金沉潇等了十几秒都没等到宁逸的第二句好话,着急了,慢慢转头去偷看,却发现宁逸已经在认真听课,还和江临耳语上了。
“!!!”她又气了。
怎么和她说了一半的话就去找别人了!把她当什么了!
“来,对掏!”金沉潇一把拉过宁逸的手,压着声音气吼吼的。
“我不。”宁逸抽回手,故意压着嘴角,一副伤心的模样,“你刚刚都不理我。”
“!”金沉潇一时语塞,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也忘了为什么要不理宁逸,不情不愿的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不理你,我同意和你交朋友。”
“……”又换宁逸脑子转不过来了,“你在做梦吗?梦到哪句说哪句?”
怎么前后话语跳度那么大?讲得什么跟什么啊。
“没啊。”金沉潇十分认真的拍了拍脸,“我没睡着啊。”
她又伸手去掐宁逸的腿,“疼吗?”
“……滚。”宁逸把她的手拍开。
“你别生气了,我同意和你交朋友了。”金沉潇收回手,趴在桌上,挪到了宁逸旁边,抬眼看他。
“……”宁逸真是又气又好笑的,完全跟不上金沉潇跳脱的脑回路。
他也趴到桌子上,和金沉潇一样只露出上半张脸,凑过去,“不和我对掏了?”
“嗯……”金沉潇皱眉思考了下,“以后吧,以后找时间。”
宁逸笑了下,弯起眼睛,“你怎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啊,非要对掏吗?”
“这是证明实力啊。”金沉潇不以为然,语气里全是对自己实力的肯定。
“行吧,勉强答应。”宁逸倒是也不介意,打架而已,他最擅长了。
金沉潇继续说话:“刚刚导师在点名,点了好久,还没开始讲课呢,你们正好赶上上课。”
“你和江临住在哪个宿舍啊?于淮不告诉我,让我自己问你们。”
“待会晚饭我们一起呗,我们在三楼发现了一家特别好吃的饭,一起去尝尝?”
金沉潇十分正常的说了一连串的话,宁逸侧眸看她,莫名的又想笑了,金沉潇给他一种装大人的感觉。
“我带了糖,你要尝尝吗?”金沉潇完全不知道宁逸在想什么,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等待回复。
“嗯,拿来。”宁逸也冲她眨眨眼睛,然后坐直了伸出手。
金沉潇也坐直,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糖,放到宁逸手上。
“给你们的。”她抬抬下巴示意江临三人。
“谢谢了。”宁逸也不客气,全都接了过来,然后又给江临三人分了点。
“谢谢。”江临接过,笑盈盈的冲金沉潇点头道谢。
金沉潇一下子得到了极大的情绪价值反馈,嘴角都要翘上天了,摆摆手,“没事。”
“……”她身后的许生生沉默的看着金沉潇的背影。
金沉潇正常到有点诡异。
这些天的相处,许生生已经接受了金沉潇是个又癫又疯的人,但显然,她还没完全接受。
谢瑾云淡风轻的喝了口水,余光瞥了眼对面的宁逸几人,最后落到金沉潇歪着的脑袋上,看起来并不意外金沉潇的举动。
吃完糖,两人又趴到一起准备讲话,却被江临打断。
“听——课——老师看过来了。”江临突然战术性捂嘴,压着声音提醒还想继续说话的两人。
两人立马闭嘴,慢慢的移开了些,抬眼看向黑板。
上面的鹿清明果然在看他们这个方向,见几人都安静了才收回目光,又看向整个大课堂,大家噤若寒蝉,都不想被鹿清明抓到当典型。
又看了几秒,鹿清明很满意现在这个安静的氛围,转身开始在电子屏上写字。
锋芒毕露的毛笔字,写下“神灯”二字。
鹿清明转身,声音随着扩音器在大教室里传开,不怒自威:“神灯受命于危难之中,崛起于废土之上,绵延至今已有百年。”
“他是沧桑却不苍老的守护者,从成立之日起,就肩负着守护太平的职责。”
“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使命和职责,但都是为了帝国复兴和全人类和平。”
“军事防御不是为了向外进攻,而是为了保护自身和维护和平。”
“我们曾许下同一个愿望……”
鹿清明视线扫过台下一张张尚且稚嫩青涩的脸颊,顿了顿,郑重开口:“银河太平无战事,生灵百代佑安康。”
“或许你们之前不知道,但经过这节课,我希望大家都能知道,并时刻铭记。”
大家很安静,似乎也是知道现在的场合很重要。
重要归重要,但这种完全是在说大道理的课,只能认真听一会,听多就会情不自禁的发呆走神。
鹿清明在台上叭叭讲着,底下也在叭叭小声讲着。
见和宁逸几人能聊得上话了,金沉潇就转身去骚扰自家队友。
许生生坐在金沉潇旁边,似乎在垂着眸发呆,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食指上的戒指,那是一枚通体乌黑的戒指,隐约间闪着暗紫的光芒。
她拉过许生生的手,凑近观察着那枚戒指,在黄昏星系的时候,她看到许生生的紫剑是从戒指里拔出来的,她第一次见这么奇特的武器召唤方式。
很酷啊,可以用来装X。
金沉潇:“这是什么科技?”
许生生由着她随意摆弄着自己的手指观看,想了想,随口回应:“限定版,独一无二。”
金沉潇张开手:“给我戴戴。”
许生生不理,见金沉潇要伸手去拔了,她才出声制止,无语的笑了下:“拔不下来,是护身符。”
“好吧。”金沉潇只能遗憾松手,她又无聊了,开始倚着靠背发呆。
八个人并排坐着,时不回和于淮都在认真听讲,其他人则是眼神呆滞着发呆,汤哲直接托着脸睡了过去。
“邦邦邦!”鹿清明突然伸手在讲台上重重拍了几下,底下的窃窃私语立马止住了,发呆走神的也反应过来了,汤哲更是一个激灵差点要蹦起来。
看着下面这幅光景,鹿清明似乎翻了个白眼,吸了口气缓缓说道:“不想听大道理是吧,那我就说说关于指挥系的一些基础必备考点,只说一遍,谁记不住谁挂科,我结课考必考。”
“……”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好啊,这是一个很有效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