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不温不火,礼貌中又带着点疏远。
“好。”宁逸读懂了季微灼的戒备,他也能理解,毕竟现在就他一个是外来者。
季微灼远眺了一下后山:“我们去后山看看。”
那里最容易藏人。
向春生迟疑:“小孩子们能跑去后山吗?”
季微灼可不觉得是孩子们主动跑的,他们得做出最坏打算来。
“有一封信!”凝香突然从酒馆里出来,手里高举着一封白纸信。
大家立马围凑上去:“上面写了什么?”
凝香皱着眉,开始读:“我们要外出探险三天,三天之后就回来,不要担心。”
“……”人群沉默下来。
“完了,被绑架了,快去找!”
“你们去,我去找一下乔老师。”王起山面色凝重,撂下一句话后就立马转身走了。
“快快快!去找!”大家都慌乱起来。
“我们去后山,快!”桑惊蛰招呼几人跟上,她小跑着往后山的方向奔去。
宁逸也跟上,四人朝后山跑去。
一直到了后山,开始徒步上山了,宁逸才问出心中疑惑:“为什么那封信是假的?”
季微灼回他:“小孩子还没上学,不会写字的。”
“……”原来是这样。
桑惊蛰蹲下来摸了把地上的泥土,在指尖上搓了搓,抬头看向前方:“有人来过,他们从这上去的。”
宁逸后退一步,指尖凝了点精神力朝山上探去。
几秒后,他抬眸,眼底透着点红光。
山上有人,还很多,似乎还是他的老熟人。
“山上有人,小心。”宁逸长腿一迈,走到三人面前去。
“你怎么知道?”他这句话把季微灼三人都搞懵了。
宁逸:“精神力感知。”
“哇——”桑惊蛰的灰棕色瞳孔亮了下。
是她们梦寐以求的精神力。
季微灼把手伸进口袋,摸上了什么东西,警惕的看向前方。
“警戒。”她把桑惊蛰和向春生拦到自己身后。
“我先去看看,你们慢慢来。”宁逸侧头对季微灼说了句,然后就脚下凝了精神力,迅速又轻巧的朝山顶蹦去。
季微灼伸手想拦却捞了个空,见他那么快的走了,倒是也放松了。
目送宁逸离开,她才回头对桑惊蛰和向春生叮嘱:“准备好能量石,但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要动手暴露。”
桑惊蛰和向春生都认真点头。
宁逸在不远处的山洞前停住了,山洞里有人,很多。
他一只手握拳格挡在胸前,一只手里召唤出红刃,慢慢的朝山洞里走去。
刚走近,山洞里传来小孩子的声音:“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
“我想妈妈——呜呜呜——”
宁逸听见了莎莎的声音,在哭,他立马收了武器,大步走进山洞,山洞里是一群小孩子,正是他们要找的孩子,见他来了,都开始放声大哭,莎莎更是从地上爬起来,哭着朝宁逸跑来。
宁逸蹲下来,张开双臂去迎她,小姑娘扑进了怀里,开始嘤嘤哭泣:“呜呜呜呜——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不哭不哭,我们现在就回去找妈妈。”宁逸拍着背安慰着。
他又看向前面也围上来的小孩子们,轻声询问:“你们怎么来这了?”
“不知道呜呜呜——”
“大宝!依依!”身后的桑惊蛰三人听见声音也及时赶来了。
“哎呀,你们怎么在这?”桑惊蛰上前把小孩子们都虚虚抱在怀里。
“不知道呜呜呜——”还是一样的措辞,小孩子应该是不会说假话。
“先下山回去吧,我们一直在找你们。”季微灼环视了一下山洞内的环境,在观察是否有异常的地方,但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宁逸也在观察,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掉落在地的一个纽扣上。
纽扣上的图形很特殊,黑红相间构成一把伞的模样,宁逸一下子就皱起眉了。
黑伞军团的手怎么摸到了帝国境内?
直觉告诉他,这里十分的不安全,得立马离开。
“下山,快。”宁逸不动声色的把纽扣捡起攥在手心,然后抱着莎莎站起身。
季微灼也感觉心里直发憷,总觉得有目光一直在看着她们。
“走吧,我们回家。”她拍拍桑惊蛰和向春生,然后朝面前的小孩子们温和的笑着。
宁逸把莎莎放下,送到季微灼身边:“你跟在姐姐身边。”
莎莎擦擦眼泪:“哥哥去哪?”
“不去哪,就跟在你们后面。”宁逸摸摸莎莎的脑袋安抚着。
桑惊蛰三人招呼着小家伙们开始往山下走,宁逸往山洞里面走了些,直到被巨石挡住了去路才停下。
山洞不是很深,除了刚刚在地上发现的那枚纽扣外,宁逸没有再发现其他有关黑伞军团的东西。
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东西。
见找不出什么东西,宁逸便转身出了山洞,跟上下山的队伍。
和季微灼一样,他也感到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可精神力又确实感知不到周围有活的生物。
黑伞军团的人在附近吗?
宁逸下意识的回头朝远处的密林看去,沉默着盯着看了两三秒,树林毫无动静。
“宁逸?还不走吗?”季微灼回头喊了声。
“来了。”宁逸回神,视线从远处收回,转身跟上。
先把这些孩子安全送回去,他再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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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差点被发现,这小兔崽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精明。”
宁逸刚刚所看的密林处,一个隐形飞船时隐时现,飞船的前部驾驶舱内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人高大威猛,像座移动的黑曜石雕塑,肩宽腿长肌肉壮。
黄瞳微微眯起时泛着冷冽的光,笔直鼻梁上横亘着道淡粉色旧疤,给刀削般的轮廓添了几分野性。
他旁边的女人身材高大而强壮,黑色长裙紧紧包裹着她丰满的身躯,将她曼妙而充满力量感的曲线展露无遗,修长笔直的双腿在高衩的黑裙下若隐若现。
她一头及腰的黑色卷发,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几缕碎发拂过她冷艳的脸庞,高挺的鼻梁下,烈焰红唇妖艳的笑着,似要滴出血来。
她阴恻恻的笑起来,“长生的成年礼。”
“……长生的成人礼。”男人也跟着重复了句,脸上慢慢扬起一个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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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孩子们带回去之后,家长们都是立马紧紧的抱上了自己的孩子,又亲又摸的检查全身,确定没有受伤才安下心来。
“吓死妈妈了!你怎么跑后山去了!”
“我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那了。”
连续好几个孩子的回答都是这样,这确实让大家都摸不着头脑,集体梦游?
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孩子们都安全回来了,大家的担心和疑虑也就小了些,只当是巧合。
宁逸见到了一个他昨晚没见过的女人,扎着精练的高马尾,戴着黑框眼镜,眼底满是乌青,满脸都写着憔悴。
这就是大家口中的“乔老师”。
乔新穗正在累死累活的培育新苗,然后就被王起山找到,说小孩子们不见了。
她立马调监控,发现小孩子们昨晚在统一的时间一起出去,似乎是朝后山的方向走去的。
后山的监控一周前就坏掉了,需要能源石补给,已经上报了土星牧首,但是卢牧首说新的能源补给要下个月才能到,让她们等一个月。
她和王起山刚回来准备招呼大家上山去找孩子,就看见桑惊蛰几人带着孩子回来了。
宁逸和乔新穗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开始朝对方走去。
“你好,欢迎来到沃土第七区,玩的开心吗?”乔新穗脸上扬起微笑,朝宁逸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