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不确定,那就让她去找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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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北气喘吁吁的打开一间房门进去,然后立马反锁上门,他背靠着门疲惫的喘着粗气,缓缓滑坐在地上。
房间内没开灯,很黑,属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还带着点腐臭味。
过度的黑暗总会让人生出无端的恐惧,还没多喘几口,陈小北就感到脚底升寒,不好的预感攀上脊背。
他咽了咽口水,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空出一只手去摸摸身上的口袋,想找一下能照明的工具,但他身上所有的物品早已经在被抓来的那天都被清空了。
“啊啊啊!!”一门之隔的走廊上传来一声异常凄厉的惨叫声,一下一下的,就像是有人在被一刀一刀的捅着。
门外的动静更加打消了他想开门出去的念头,现在开门出去就是自寻死路。
但显然,房间内似乎也并不安全,他好像隐约听到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呜咽声。
前有狼后有虎,陈小北现在进退两难,眼泪一下子就不受控制的奔出,他不像那些想多杀点人赚钱的神经病一样,他只想活着回家。
门把手突然被粗暴的拧来拧去,外面的人想进来!
陈小北全身冷汗直冒,双手忍不住的颤抖着,完了,他被发现了。
“砰砰砰!”猛烈拍门的震动声像毒舌般缠绕上他的脊背,震颤着他的心脏。
同一时间,他能感受到远处黑暗中的声音更大了,似乎还在不断靠近。
“妈的,老子知道里面有人!给我开门!现在开门我可能还能让你痛快点死,要是等老子撞开门,那你可就生不如死了!”门外的人见开不了门,便开始放狠话。
陈小北浑身像被泥塑了似的,半分动弹不得,只能捂着嘴死死的憋住声音。
黑暗中的声音还在不断靠近,他感到自己的刀尖上抵上了什么东西,呜咽声逐渐转为暴躁的嘶吼声,似乎在回应着门外的巨大声音。
陈小北使劲吞咽口水,安抚自己要崩溃的情绪状态,只用一只手去拿着武器,另一只手开始拧开门锁。
打开门会被外面的人杀死,不打开门会被里面的东西杀死,左右都是一死,那就三个一起死吧。
陈小北豁出去了,猛地拉开门,顺势收刀,死死的把着门把手,把整个门都盖在自己面前,祈求死亡能慢些降临。
外面的男人倒是没想到里面的人会突然打开门,脚下尸体的血还没凉透,又一个送上门来,男人十分恶心的舔了下手上的血迹,举起刀准备进去。
他刚迈进去一步,黑暗中就猛地窜出一个恐怖狰狞的人脸,牙齿几乎都脱落的大嘴里散发出一阵恶臭,一个人从黑暗中出来,飞扑着压倒了他。
“啊啊!!什么鬼东西!!滚开!”待看清眼前人的样貌后,男人几乎要吓尿了,这已经几乎不能算人了,倒像是早就该灭绝的丧尸!
他原本以为屋里是和他一样的人质,还是一个胆小甚微的人质,但没想到会出来这么个鬼东西!
好在他反应还算快,在看清丧尸脸的第一秒就迅速抬起刀挡在面前,格挡住丧尸的撕咬。
丧尸的皮肤灰蒙蒙皱巴巴,干枯的身躯皮包骨头,刀被他咬在嘴里,被割裂的嘴角已经流不出血了。
他本来以为只有这一只,刚想着咬咬牙杀了算了,但没想到紧接着从黑暗中走出第二只第三只丧尸,各自扑在他没有遮挡的其他部位。
男人听见了自己血肉被撕扯的声音,他像刚刚死在他刀削之下的人一样发出剧烈的惨叫,却也和刚刚那人一样,无人救他。
“……!!!”躲在门后的陈小北从门缝里看到了全过程,他被吓破了胆,死死握着门把手,颤抖几乎连带着门一起发出轻微的抖动。
借着从走廊照进来的光,他悄悄伸头朝屋内看去,远处的角落里有一个被打碎的玻璃牢笼,还能看到尖玻璃上残留的血肉组织,但房间内已经没有丧尸了。
房间内好像只有他了,现在关上门他就安全了。
陈小北紧张的舔了下唇,生死就在此刻了,他一鼓作气朝前迈步,干净利落的关上门反锁。
关上门后,他感觉魂都回了不少,房门没有再传来拍门声,只有轻微的摩擦声,丧尸似乎是蹭着门往旁边走了。
直到一切都再次安静下来,他才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感受到自己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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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内的三人迷路了,已经漫无目的的爬了好久,还没找到一个可以打开下去的管道。
管道空间狭小,只能容纳一个人的爬行,视线和转身都受阻,哪怕他们个子小,也觉得很束缚难受。
季微灼在前面倔强的爬,向春生只是一味的跟,桑惊蛰在后面叫苦不迭。
“灼姐,要不然我们找个没人的房间直接暴力破开下去吧?我要爬成乌龟了。”桑惊蛰吐槽。
“不行,管道都是互通的,无论我们再怎么小声,其他地方的管道都会察觉到异常,为了不暴露,还是再爬一会吧。”
“好吧……”桑惊蛰只能无奈妥协。
季微灼突然停了下来,向春生也跟着停下来,桑惊蛰低着头还在往前拱,拱的向春生也跟着往前撞了一下。
“嘘,安静。”季微灼回头对两人示意安静,她敏锐的察觉到管道内有其他动静,难道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进了管道?他们被发现了?
季微灼安抚好身后的两人保持安静,她刚想转头,结果刚转了一半就停住了。
季微灼咽了下口水,不动声色的勾起脚尖踢了踢向春生的手,她感受到了余光之下,前侧的漆黑,还有空气中迎面扑来的温热气息。
真有东西,还不是个人。
向春生一愣,下意识的抬头,透过季微灼和管道之间的空隙,他看到了前方一片漆黑,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但他也有模学样的勾起脚尖踢了踢桑惊蛰的手,开始往后退。
小黑察觉到对面的人发现他了,大舌头舔了下唇,“吼——!”的一声在管道中发出几乎贯穿耳膜的巨吼。
“啊啊啊!!!”三个小孩也同时闭眼发出尖叫,迅速的一齐动作,同手同脚的向后倒退。
小黑只钻进来一个小上半身,见她们后退,开始挣扎着朝里面爬去。
管道承担了三个孩子的重量已经岌岌可危,现在又被一头巨大的黑豹扒上,很快就从黑豹所在的地方开始宣告去世,一节一节的往下坠落。
“啊啊啊!!!”眼看就要滑进黑豹张大的嘴里,三人忍不住再次齐声大叫起来。
季微灼虽然叫的也很大声,但头脑还是残存着些许理智,火速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对准黑豹。
“冰霜覆盖!”她念出咒语,能量石闻声而动,在千钧一发之际直接冰冻了黑豹的脑袋。
季微灼双手按在小黑结冰的大脑袋上,手一撑,腿一跨,像跳山羊似的跳了过来。
后面的向春生和桑惊蛰也立马学着季微灼刚刚的模样跳下来。
小黑只被冻住了头,身子还可以活动,四个爪子都使劲的推着脑袋上的大冰块,想把自己脑袋从冰块里拔出来。
几人所在的房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散发出微弱光亮,他们所在的房间是个很大的空地,他们正处于中间部位,头顶没有亮光,但是四周已经亮起了弱光,能勉强看清四周。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十分突兀。
季微灼把向春生拦在身后,桑惊蛰也上前一步站在季微灼旁边,紧张的盯着前方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来的柳媚。
柳媚穿着黑裙,卷发及腰,整个人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但随着她一步一步的靠近,三人看清了她那张时刻勾着笑,美的动人心魄却又显阴森恐怖的脸。
“小老鼠们~”柳媚手里转着飞刀,声音婉转。
季微灼抬手挡在桑惊蛰前面,带着她往后退,盯着不断靠近的柳媚,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完蛋了,这是她的第一想法。
“夫人,我想死亡并不是终结一切的方法。”季微灼尝试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