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机甲消失,宁逸完全的暴露在雪地里,眼睫和头发几乎是立马就结上一层薄薄的冰碴,呼出的白气落在鼻尖,很快也凝成了小冰晶。
一种极致又濒危的美丽。
他颤了颤睫毛,感觉有点重,又虚弱的咳了两声,整个人一副下一秒就要碎掉的模样。
“宁逸!”于淮也紧跟着扑了过来,立刻释放精神力裹住他,同时抬手在手臂的控制面板上点了点,想召唤出一个临时的防护机甲,“你疯了?!”
浑身要烧起来的燥热终于被刺骨的寒冷强制压了下来。
宁逸深吸了一口气,肺部被冰得发疼,可混沌的大脑却清醒了不少,他坐起身,推开于淮要给他套上的防护机甲,又把两人覆盖在他身上的精神力推了回去。
“我没事了。”他起身,手里红刃亮相,看向远处还在打斗的人群,“我去帮他们,你们自己小心。”
“你回来!”于淮没搞懂他突然抽什么疯,下意识的伸手想把人抓回来。
“……”但他抓了个空,宁逸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已经窜出去了。
于淮站在原地,机甲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行,在飞船上保证的人是小狗不是宁逸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拉起还在发懵的许生生,“走,回去帮忙。”
战场上,十几个白色机甲配合得极其默契,几乎是一个被打飞就会有下一个立马顶替上来,一个被缠斗就会有另一个来解围。
江临四人虽然也有配合,但无论是作战技巧还是数量,都远不如对方,逐渐落了下风。
时不回看着眼前这些白色机甲,脑海里迅速对应势力——体型高大、擅长雪地作战,这应该是亚兰斯帝国喀秋莎特工局的冰雪甲。
亚兰斯和阿科华是盟友关系,如果现在直接亮明身份或许就可以制止战斗了,亚兰斯的特工和神灯局的战士实力不相上下,明显不是他们能应付得来的。
时不回确定方案,刚朝前迈了一步准备说话,就看见一抹红色身影从一旁窜出去了。
宁逸踩在旁边一颗被雪压弯的树上,脚下红光闪动,借助树木的弹性朝战场飞去,手里红刃一挑,精准地把那些白色机甲的重刃一一挑开,红色精神力爆发开来,连江临四人都被波及到,不约而同地往后后退了两歩。
白机甲们被红色精神力压制住,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江临迅速反应,跟上进攻,金沉潇也紧随其后。
“卧槽!宁逸你机甲呢?!”金沉潇看清宁逸的样子时,声音都劈叉了。
她看着就穿了件普通作战服,身上落满雪,头发和眼睫上满是冰碴的宁逸,心脏瞬间狂跳,“你想死吗!!”
宁逸没回话,身影迅速又灵活的穿梭在白色机甲中,凭借身形优势和爆发性精神力很快扭转战局。
白机甲里的鲁尼以为宁逸几人只是一群小海盗,想着拿下他们易如反掌,却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没穿机甲、却疯得厉害的“小红毛”,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瞬间就被打乱了。
他转而被宁逸一脚踹在胸口,机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又被宁逸补上一脚,然后直接摔在雪地里,还没等爬起来,红刃就已经抵在了他的机甲下巴上,迫使他抬起头。
一股强大的Alpha精神力压得他动弹不得,鲁尼又气又急,用兰斯语大喊:“克托维特!(你们是什么人!)”
宁逸挑了挑眉,听出这是标准的弹舌兰斯语,他在脑海里迅速组织语言,随后用同样标准的兰斯语回了句:“捷别什托涅达谢巴。(关你屁事。)”
刚赶过来的时不回正好听见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扯唇笑了下,他倒是没想到宁逸竟然还会说兰斯语。
“宁逸,把机甲穿上。”但他随即就沉下声音,语气里带了点强硬的命令意味,“就算精神力能扛住,低温也会冻伤你。”
“我靠,你机甲没了吗?!”江临跑了过来,看清宁逸此刻的模样后立马抬手搭上宁逸的肩,随后他身上的机甲就像是有生命似的,顺着手臂开始往宁逸身上爬,“先穿我的。”
“你又什么毛病!”于淮刚气喘吁吁的跑来,就见江临又脱了机甲,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把手里的防护机甲套在江临身上。
“没事的。”江临嘿嘿笑了声,没敢提自己刚刚偷试了下,用精神力裹住身体确实能扛住低温,“我这是为了宁逸好,他现在发着烧呢。”
他说着,突然捏住了鼻子,“唔,好呛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Alpha信息素味,不难闻,但是很呛人,江临感到后颈有点热了,连忙伸手捂上,想来是这些白色机甲发出的。
“我穿我自己的。”宁逸抬手将已经覆盖到胸口的机甲按住,随后重新召出自己的红色机甲覆上来,“你机甲不好看。”
江临一直憋着气,见宁逸也召出机甲了,这才立马重新穿好机甲,还不忘回怼,“切,我的机甲才是最好看的。”
时不回走到鲁尼面前,切换上翻译器,用兰斯语问道:“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你们不是海盗,为什么来这!”鲁尼的声音经过于淮的翻译器处理,落在众人耳朵里时自动翻译成了中文。
时不回皱了下眉,大概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袭击他们了,想来也是想进雪巢,但是没有入场券,所以想临时抢一个,把他们当海盗了。
他接着问,“你们也是去雪巢的?要拿什么?”
机甲覆面下的鲁尼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又震惊,他什么时候说要去雪巢了?这人怎么知道的?
“别管了,我们走吧。”于淮拉了把时不回,在他耳边低声道,“宁逸状态不好,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了。”
地上的白机甲都被于淮用银铁手环暂时捆住了,原本戒备的几人也放松了些。
许生生在给刚刚受了伤的金沉潇和江临治疗。
“我头也疼,你给我治治头疼。”见许生生要走,金沉潇立马拉住她,语气竟然有点可怜巴巴的软,“我头快疼炸了……”
她实在受不了了,刚下飞船还好好的,越走头越疼了,脑子就像是被刨开了似的。
“头疼?”许生生看了眼金沉潇的健康指标,各项数据都很正常。
她皱了下眉,一时犯难,“你的指标没问题,头疼可能是水土不服,换了低温不适应。”
“头疼?”谢瑾和汤哲同时重复了句,快步走来,一左一右的搀扶住金沉潇。
谢瑾咽了下口水,试探性的问了句,“潇潇,就头疼吗?”
汤哲的手搭在金沉潇肩上,不动声色的探了点精神力进去,语气却还是像平常一样天真,“老大,你是不是饿了?说不定是饿得没力气了。”
“你热吗?”宁逸刚刚也一直感到头疼,便想着会不会是和他一样的症状。
“不热,但是好像真有点饿……”金沉潇又舔了舔有点起皮的嘴唇。
“……”谢瑾和汤哲搭在金沉潇手臂上的手默不作声的收紧了些。
“那咋办,现在也不能吃东西啊,我们快点去雪巢吧。”江临急得不行。
许生生朝还在问话的于淮和时不回走去,汇报情况,“不能再耽误了,我们得快点进雪巢了。”
“大家都不适应低温寒冷的环境,待久了身体会吃不消。”
“走吧,问不出来什么了。”于淮抬起手腕看了眼,对地上沉默不语的鲁尼说道,“那个禁锢手环会在一小时之后自动解开,祝你们好运。”
他转身拉着时不回和许生生走向另外几人,“赶路。”
走近后,于淮还是没忍住,上前在宁逸和江临头上挨个敲了下,咬牙切齿道,“等进去再找你们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