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你们私底下怎么说我的?我进TWG是打算做卧底从内部拖垮你们的?”
“我不会对不起比赛,这点你们可以放心。”
“段老板,我听说俱乐部已经归你了,TWG可不便宜,现在你手上有多少资金?能低价买到我的机会就放在你面前。”
他摊手:“答不答应?”
段冕笑笑,语气却斩钉截铁:“不答应。你这种条件写进合同,我想反悔你打不赢官司。”
“我只是提个要求,能不能让违约者万劫不复,那是我的事情。”姜燧也笑,“你可以试试看。”
段冕坚持道:“不试,不答应。……违约的人万劫不复——你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每个华国公民都拥有维护社会秩序和治安稳定的义务吧?”
“又不是让你去炸基地。”姜燧:“一年九百万买不到你卖个艺,段队长身价高。”
半壶菊花茶几乎都进了段冕杯里,他带着满嘴花苦味,脸上笑意淡了几分:“只要你愿意来,转会的事我会去找高驺谈。至于别的,姜燧,你想要我做什么可以直接提,合理合法的我都会答应。说到做到。”
“呦呵。”意外收获,姜燧意义不明地笑出声,改了口风:“那好,你要贵的。我和PL的合同还有三天,段老板,要和高驺谈要抓紧时间啊。”
段冕:“三天?”
姜燧笑得特灿烂,道:“嫌少?没办法,毕竟你们卖我也没挑好时间,合同刚好签到这会儿。另外我刚刚决定三天后要是失业了就回家读书,要是到时候还没签好我碎神的一世英名就到这儿为止了。”
“唉,很遗憾啊。”
段冕却说:“之前出点意外,TWG新基地还要一周才换好,你看看要不要先来旧基地呆几天。姜燧,时间足够,早点收拾行李……大家都很想你。”
姜燧心情好,轻快地点头,又问:“我现在能和你提要求吗?”
段冕眉峰动了动,右眼皮跳得厉害,提前道:“卖艺不卖身。”
姜燧在憋笑,有点难受:“好,我省九百万。”他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找到这几天他恨得牙痒痒的那条微博:“段哥来,这条微博,念念。”
段冕拿过手机,看到他说的东西,顿时脸色奇怪起来。
【没有关系不好呀:
Sui,如果Piece说他依旧怀念你,你愿意回来吗?】
姜燧把手机拿回来,开了个录音,又还给他:“开始吧。”
“姜、燧。”段冕着重道,才放轻声音:“如果我说我依旧怀念你,你愿意回来吗?”
“干嘛?诶,把这块去掉,别叫我名字。后面也是,都跳过去好吧。”姜燧忍着笑。
段冕看他一眼:“不是就这一句吗?哪里还有你名字?”
姜燧指点迷津:“你看后边那俩蓝字,对,点一下。”
段冕这才注意到,这姑娘点了一堆破折号占地方,看着才只有这一句话,往下空几行后边还有“全文”两字。
不详的预感开始升腾。
微博只显示前一百四十字,后头不管多少,都藏在那短短两个字里。
他点开,手机界面好像都变长了一截,密密麻麻站满了文字。
段冕闭了闭眼。
姜燧捶桌大笑。
直到这一瞬间,他忽然感觉浑身肌肉一松。心头长久的惊悸停止了。
——
“他俩单独在里面?快走快走!别出命案了!”
外面一阵匆匆的脚步声,门从外面打开,催菜催了大半天的阿粲被TWG众人挤进了包间。
姜燧眼睛里有些细血丝,看人的眼神更冷,精准地找到了造谣的kk:“我如果是暴力狂的话,你早就被我解决掉了。”
滕云从背后拍拍kk的肩膀,越过他坐到阿粲旁边。
几人落座,这张大桌甚至还留着几个空位。
今天除了TWG几个首发和滕云兆铿外,没别的人到场,明显不是一般会把圈里相熟的人都叫来的那类送别餐,而是更私密的队内小聚。
姜燧有心想走,然而和阿粲坐在一起的坏处来了——
他不知道发什么疯,吃了两口菜忽然从桌底下掏出瓶酒,自己先喝了几盅。
其实阿粲的酒女玩得比姜燧还菜。
“想当初我才十六就玩王冠,那会儿菜得不行,做直播,水友都喷我,就那么几个人在看,还要喷我——”阿粲涕泪横流地抓着姜燧,姜燧心如死灰,不敢看袖子上一滩滩的不明水渍。
“——六六当时也是个小主播,天天为了坑直播间里几百个水友的钱连妹子都装,他装萌妹辅助找我双排,我他妈还真信了啊混蛋。可要不是他带着我进当时赵老板组的TWG,我就见不到你们了。”
说到这儿,他又蹭地站起来,迷茫中抓起一杯菊花茶,大喝:“兄弟们,都在酒里!”
喝完咂咂嘴:“咦?苦的。”
阿粲左右的姜燧和滕云都要开车不喝酒,他只能找远点的喝。
兆铿和kk实实在在地喝了一盅,听完后气愤地骂了几句,弗肯年纪小,酒量浅,前几轮阿粲喝一杯他跟着喝一杯,早就睡死了。
段冕……段冕看不出来。不过阿粲和他喝酒他都喝了,想来也不能是个清醒的。
一杯茶忽然伸到面前。姜燧看去,是阿粲转完一圈回来,站定在姜燧面前,他也不哭嚎,也不说话了,就那么静静看了会儿,忽然闷了盅酒,眼泪慢慢滑了出来。
“小炻,哥对不起你。”他又仰头闷了一盅:“六哥也是。”
这醉鬼没头没脑地说完,又浑浑噩噩地去找滕云:“老滕。我在北美住院时看见六六了……六六带的水果好他妈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