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芙面无表情地端坐着，看面前五个高挑的男子冲她搔首弄姿。

“阿姐，这就是你原先说过的，合欢宗里有点姿色的，胸大腰窄，脸小屁股翘，扭起来很带劲的男人？”

“咳，”坐在旁边的秦清妍轻咳一声，“怎么，不满意吗？”

“是啊，不满意吗？你阿姐所言，句句属实。”

沈不凡玉扇轻摇，面上罩一头套，挖了四个孔洞，除了鼻子眼睛嘴巴，其他地方遮挡的严严实实。

这是秦清妍临时找布兜给他做的，怕秦若芙瞧见他与沈寂相似的容貌后生出疑心。

“你是谁？我与阿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秦若芙托着下颌，目光轻乜向沈不凡，“你若生得丑陋，我不嫌弃你，但你为何带着这样的头套，显得好生猥琐。”

隔着粗糙的洞眼，沈不凡黢黑的眼眸弯了弯，面对秦若芙不留情面的评价，他也不生气，只道：“我是谁不重要，长得是否丑陋也不重要，今日带来的这些人能哄得秦二小姐高兴，这才比较重要。”

说罢指挥面前五人，“来，给二小姐扭一个看看。”

扭归扭，等地上开始堆积一件件衣裳的时候，秦清妍有些坐不住了。

她觉得到底还是不该让妹妹看这些伤风败俗的场面。

正欲喊停，余光中却发现秦若芙居然看得很认真，就连旁边的柳知节看得也十分专注，两人同处一种忘我的境界。

然而实际上，秦若芙在想，果然谁都比不上慕容朔，她看慕容朔与人打斗时的模样看得正痴迷，阿姐就将她叫了过来，着实有些败兴。

见了这群男子，更深以为然，半点兴致也提不起来。

她看得仔细，实则是在挑他们与慕容朔的区别，论样貌，眼前五人也不差，然而总觉得缺了些浩然气概，姿态再美，也不及慕容朔挥剑时矫若游龙，回风流雪的身影。

这世上，应该没什么人能与慕容朔比肩了。

而柳知节在想，原来小妍喜欢的是这种男子，他寻思自己是该适当练练身体了，否则筋骨太硬，不够柔软，是绝无法扭成这样的。

“停。”眼见五人身上的布料少得可怜，秦清妍终于出声制止。

她侧过脸，压低声音对沈不凡道：“我现在觉得你出的可能是个馊主意。”

“怎么能是馊主意？”沈不凡与她争辩，“待令妹体会一番个中滋味，自然会对慕容朔那种硬梆梆且毫无情致的男人失去兴趣，知晓这世上能取悦她的，才是最好的。”

“她如果只馋人身子，事情倒好解决一些，”秦清妍说：“但我觉得，她现在已经有了执念。”

“那就破除执念呗。”沈不凡耸肩。

“你说的轻巧。”

沈不凡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看自己发挥。

于是对秦若芙道：“二小姐对这些人无感，可是因为早就心有所属？”

秦若芙颔首。

“你喜欢的那人可喜欢你？”

秦若芙凝眉，似乎不大乐意回答这个问题。

“既然并非两情相悦，二小姐为什么不愿意放手？”

秦若芙冷冷道：“不愿意就是不愿意，能有什么理由。”

“我懂了，”沈不凡阖扇，点了点秦若芙的方向，“连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无论那是咸的淡的，你都得亲自尝尝。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万一是你不喜欢的味道呢？”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秦若芙道：“我为什么要在意这种问题，在纠结和犹豫上浪费时间？我看起来很闲吗？”

沈不凡郑重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祝二小姐得偿所愿。”

闻言，秦若芙一滞，她有些犹豫道：“你不是阿姐特地找来劝我放弃慕容朔的吗？”

“二小姐聪慧不凡，心里跟明镜似的。”沈不凡轻笑道：“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劝。”

“哼，算你识相。”

秦若芙被他勾起几分兴趣，“你究竟是谁？”

“不才合欢宗新任掌门，至于姓名……实在太多，不说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