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太多?”
秦若芙听得莫名,直到秦清妍给她解释道:“他在外面勾三搭四,相好不知凡几,若用同一个姓名,只怕隔日合欢宗的山头就得被人踏平了。”
“原来如此。”秦若芙了然,瞥了眼沈不凡,“你这种水性杨花的负心汉,能活到现在也算种本事。”
“谬赞,实在是谬赞。不过倒不存在负心汉一说,你情我愿之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况我再怎么说也是元婴后期,与我双修,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听他声音也就二十七八,只比阿姐与慕容朔大上几岁,却要高出他们两个境界。秦若芙心中微讶,不过转念一想,合欢宗是这样的,所谓“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多与些实力不俗的人双修,境界很快就能升上去,但要真让他们来场实打实的较量,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沈不凡再次开口,换了个话茬,“你打算如何将慕容朔睡到手?”
他问的直白,秦若芙耳尖攀上星点薄红,反诘:“干你什么事?”
“以我的经验来看,像慕容朔那样古板的人你很难接近,却未必不好得手,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出出主意。”
这话真说到秦若芙心坎里去了,这么久以来她一直拿慕容朔毫无办法,百般示好他却似块木头,想要将他的修为毁掉却又不知从何处下手,手里唯有一瓶丹药,那是她最后的法子了。
“二小姐请随我来。”沈不凡知道,如果不屏退旁人,秦若芙未必会吐露真言。
秦若芙犹豫地看了一眼秦清妍,最终还是点点头,和沈不凡一起到洞府外。
“其实我打算用这个……”
少女脑袋微垂,似乎也不大确定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声音讷讷,手中捧着一瓶丹药,这会儿不止耳尖,连脸颊都泛起了浅粉。
沈不凡拿起丹药,打开木塞置于鼻尖轻嗅,随后又塞上,直接往身后远远一丢。
“你干什么?!”秦若芙怔了怔。
“这是你自己炼的吧?这玩意不行,你把慕容朔当傻子整呢,他那种修为的人,尝一口就能察觉到不对。”
沈不凡从袖中拿出另一瓶丹药给她,“用我这个,易溶于各种汤汤水水,保管他丁点味道也尝不出来。而且它的药效可比你那瓶强多了,虽是烈药,却又不伤身,反而会令他的精力和欲望更旺盛,这可是我合欢宗的独门秘药,收好了。”
秦若芙恍惚接过,颊边飘的粉霞已经逐渐转深,好似烧着了一般。她浑然不觉自己的脸此刻已经红透了,只是云里雾里地听沈不凡又道:
“其实你的法子是对的,依照慕容朔的性子,待你二人生米煮成熟饭后,他定会对你负责的,届时你也就能如愿以偿了。”
沈不凡“唰”地一下展开折扇,给她扇了扇风,笑吟吟道:“去吧,我看好你。”
秦若芙迷迷糊糊地拿着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莲丹峰的。
她走后,秦清妍悄无声息地来到沈不凡身后,神色复杂地望着秦若芙离开的方向。
沈不凡头也不回,缓缓说道:“你越要控制她,她越不受你控制,倒不如让她放手去做。这样无论她要做什么,起码你是知晓的,亦方便暗中为她兜底。”
“我也这么想过……”秦清妍抿唇,轻叹道:“但那人偏偏是慕容朔,又偏偏,她生出了和外祖母当年一样的想法。我担心她会受到伤害,万一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比起我自己,我更怕她会后悔一生。”
“关心则乱,”沈不凡一把摘了头套,露出乱蓬蓬的鸡窝头,说道:“我懂,但恕我无法理解。比起令妹,我家沈三自小就被放逐,一直处于一种无人问津,野蛮生长的状态,可以说无论爹娘,还是兄姐,从没人问过他活得如何,我们只要知道,他活着就行。”
“你还挺骄傲?”秦清妍瞟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弟弟曾与魔道勾结?”
“好小子,真有种。”沈不凡挑眉,啧啧叹道。
他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教秦清妍无话可说,不由暗骂一句“一群疯子”。
忧愁才下心头,又上眉梢,秦清妍问:“接下来要怎么办?就这样放任若芙不管?”
想到秦若芙羞窘到懵然的模样,沈不凡摇摇头,低笑一声,“只怕令妹有色心没色胆啊。”
随后又道:“她若不放药也就罢了,若真放了药,你与我就在附近守着,慕容朔如果真是正人君子,能够坚守底线,那么我们就用不着对他出手,如果他做不到,再出手不迟,正好也叫令妹瞧一瞧,男人陷入情欲之中是什么模样,是否还如她想象中美好。”
天色渐晚。
等沈不凡回到沈寂住处时,才从祖安那里得知沈寂已经回来了,而且考核又输给了慕容朔。
他大剌剌地推门进入沈寂的房间,张口就道:“啧,你小子怎么输了啊?我还掏了一千灵石呢,能不能给为兄争点气。”
沈寂正在脱衣准备沐浴,措不及防看见沈不凡进来,脸色骤变,黑眸冷厉地望向他。
与现实世界里他二哥一模一样的脸出现,挂着贱兮兮的笑容,凑了过来。
“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