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芙掏了掏耳朵眼,冷哼道:“高师叔现在徒弟收多了,也变得好为人师了。”
“嘿嘿,是挺多的。”高岱先是挠头一笑,后知后觉回过味了,表情一变,“嘿你这丫头,变着法骂你师叔管你管的宽了是吧?”
“我可没这么说。”
“你当我傻听不出来?”
柳知节笑着摇头,调停了两人,随后换上一副颇为温和的面孔,问秦若芙:“师侄啊,你高师叔也是关心你的修炼进度。”
“就是就是。”高岱在一旁应和。
“你现在的境界……唔,让我看看,金丹后期了是吧,不错不错,若遇到什么瓶颈,我这里有帮助修炼的上品丹药,你需要多少,知会我一声即可。”
秦若芙托着腮打量柳知节,知道他对自己这么好,最大的原因是她姐姐,旋即眯起黑眸,笑得很是狡黠,伸手道:“好啊,我要九鼎神丹。”
虽说秦清妍当初给过她一枚,但元婴期不好突破,一枚怕失败,两枚才够保险。
柳知节二话不说,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袋,还真就给了她一枚九鼎神丹,顺便问:“还要吗?”
秦若芙笑眯眯道:“够了。”
她传音入密,对柳知节甜甜道:“谢谢姐夫。”
一声“姐夫”瞬间就给柳知节听美了,整个人飘飘然,唇边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住。
“老柳,你咋对她这么好?”旁边的高岱看得眼馋,大手一抻,也想讨个巧,“咱俩关系这么铁,你怎么不给我也来枚上品丹药?”
柳知节立马捂住腰间,侧过身去,“去去,你都多大个人了,她是小辈,你这个做长辈的怎么还和小辈争。”
高岱反手一拍桌子,“柳知节你咋恁小器!”
“就小器怎么了!”
这两人一吵起来便没完没了,瞬间引得旁边几桌人偷偷注目,秦若芙也不拉架,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秦清妍和庄修竹采买回来,一踏进驿馆就听见两人扯着嗓门吵嚷。
秦清妍面色不虞走过来,雪亮清眸仅仅一个扫视,就令柳知节瞬间闭上嘴,从方才那个挽起袖子中气十足骂人的柳长老,变成弱柳扶风病歪歪的柳半瞎,试图用示弱唤起秦清妍心中的怜惜之意,好减轻责骂。
“小妍……”柳知节颤着身子,故作哽咽:“姓高的吵得我眼睛疼。”
高岱顿时无语了,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柳知节,你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只是和你吵架,连手都没动,你眼睛疼个屁疼?”
说着还要抡拳,扬言先给柳知节的眼睛来上两拳,届时他再说疼自己才肯信。
庄修竹忙将人拦下,和秦清妍一起提溜着两个人的耳朵,斥责道:“想让别人看咱们灵霄宗的笑话,你俩就尽管闹。”
两人这才气鼓鼓地作罢。
看够了热闹,秦若芙和秦清妍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回房了。
路过慕容朔的房间时,正巧碰见他打开房门,一身雪白的直襟长袍,不染尘埃,乌发用玉簪束得一丝不苟,风仪玉立,皑皑如山间雪。
秦若芙步子一滞,顿时走也不是停也不是,直到那双漆黑的眼朝她望来,她不得已,只好驻足喊道:“师兄。”
那张玉容神色如常,仍是那般冷淡,微微颔首:“秦师妹。”
秦若芙一阵不自在。
她不想和一个古板的大冰山说话,但见对方连句下文都没有,只得硬着头皮主动开口道:“呃……师兄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回房了?”
慕容朔这才开了尊口,问道:“方才听见一阵喧闹,似乎是二位师叔的声音,可是出了什么事?”
秦若芙心说人都吵完架了你才出门,吃那什么都赶不上热乎的,但还得给他解释:“哦,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现在已经解决了,打扰师兄修炼了。”
慕容朔目光垂落,遥遥拂过楼下,微微颔首。
“那我就先回房了。”秦若芙道。
“秦师妹。”慕容朔叫住她。
“怎么了?”秦若芙蹙起眉,心生不耐。
慕容朔定定地看着她,“你房中,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