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和秦端分头行动，两人要做的都是赶路的活。

而且一路上，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

秦安固然怀疑好几个地方可能是黑土界入侵的节点，但等他和雄霸风云等人过去看看，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连原本对这些方面较为敏感的霸天狼都没发现特别的信息，基本可以相信这些地方并没有问题。

秦端这里，要以剑宗少宗主的身份来访春秋书院，那这一路上要花费的事件就更长了。该要有的各种礼仪性的东西都得有。

唯独羽公子跟着墨衍，在春秋书院所在的春秋城中东奔西走，过得着实有趣。

但这种有趣的生活，终究还是变了。

这日，羽公子和墨衍才从茶馆出来。

茶馆的伙计眉开眼笑地送着他俩出门，还不忘招呼他们两个下次再来。

‘墨衍没走两步，忽然耳朵尖动了一下。

他翕动鼻翼，往四周张望。

哪怕他已经隐藏了容貌，让现在的自己看起来更有风流少爷的范儿，他之前养成的某些习惯依旧没有改变。

羽公子看他这般模样，就知道他肯定发现了什么。

一时间，羽公子满心警惕起来了，就忙着往四周张望，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也不小心忽略了啥。

不过这一看，羽公子就先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浑身上下笼罩在黑袍之中的人。

这种标志性的穿着，实在太像是黑土界的人了。

哪怕羽公子没有第一时间从他身上感知到黑土界的独特气息，他的身份依旧极为可疑。

墨衍的目光，同样已经落到这个人身上。

他凝望着那个人。

带着兜帽的人，慢慢地将自己的帽子放下，露出了一张清秀得过分的脸。

这张脸乍一看是男性，细看之下，又觉得他眉眼的特定区域带着女子独有的妩媚。

羽公子留心观察这个人的一举一动，免得对方要动手，自己却猝不及防。

他还分出了一点注意力，观察着墨衍的反应。

现在墨衍看起来并不像是遇到了敌人，那也许忽然出现的这个人，和墨衍的关系没有那么差？

摘下了兜帽的人缓步走过来。

“墨衍？是你吗？”

她的声音也是清脆的。

尽管她的外表带着一点男性化的部分，但她这一开口，羽公子就能肯定，她绝对是一名女子。

墨衍勾了勾唇。

“墨灵，我也想不到会和你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你也是来找冶金子的？”

墨灵微微一笑，摇头。

“不是。我知道冶金子在这里，但我不觉得我需要刻意去找他。墨衍，握成真正想找的人就是你。”

她凝望着墨衍。

“你离开家里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所以……你是不是该回去了？家里这些年来，其实也曾经想过之前是不是做错了。只不过……”

墨灵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墨衍就已经动手，将她推开。

墨灵惊呼一声。

伴随着这么一声，羽公子忽然觉得恍惚了一下。

他似乎正要被某一种力量，强行拉入到一个特殊的空间中。

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抵抗那个空间传递过来的独特排斥力，确保自己还站在春秋城的街道上。

但墨衍抓住了他的手。

他还感觉到了墨衍的颤抖。

那一瞬间，墨衍想的，也许是再又一次面对墨家的人时，还能有人陪着他。

墨天行死了，墨远平死了，羽公子都在墨衍身边。

但那时候，羽公子看到墨衍的态度冷淡得完全不将这两个人的死当回事。

非要说墨衍还有什么在乎的，也许就是想，为什么这两个人死在了别人的手里，而不是他的手里，平白地让他少了一些好机会。

而墨灵出现，墨衍的反应却和那会儿的完全不同。

羽公子放弃抵抗，顺利地进入到独特的空间中。

他也已经看清楚墨灵的模样。

的确是偏向于中性化的美丽面庞。

只是墨灵此时此刻的眉眼间，都有着挥之不去的阴郁。

“墨衍，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执拗呢？你应该知道的，当年的事，虽然是意外，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你将责任推卸给别人，你就可以否认的。你如果还放任自己沉浸在过往的悲伤中，那你以后呢？你难道真的准备以后一直都混在这样的小世界里，混在这样的人身边吗！”

墨灵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倏然抬手，指向了羽公子。

羽公子不禁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墨衍。

“看来她挺关心你的。”

羽公子之前只能从墨衍的口中知道墨衍和墨家的那些事。

墨衍的情绪的确都是真的。

他对墨家充满了怨恨，他觉得就是墨家对他下了狠手，才会导致他后面经历的种种事情。

墨家那边透露的信息，则仅仅只是，墨家的确用了墨衍之前的一些研究。

羽公子可以听到墨衍说起自己之前的思路。

墨家的人来到万空界之后，控制万空界内的种种东西，用到的办法，就和墨衍说的那些办法差不多。

而且可以说，墨衍提出的思路其实比墨家人用的很多思路都要好，墨家那边反而像是用着一个劣质的版本。

羽公子觉得，墨衍说的话，就算不是完全准确，也必然会有很高的可信度。

但现在，这墨灵出来了，墨灵说的可就又不一样了。

横竖是墨家的事。

羽公子索性就在旁边看着。

当然，墨衍才是他的朋友，一旦真的有了危险，他就该要想办法帮墨衍了。

除此之外，随便墨灵做什么，他都不在乎。

墨衍说万空界是小世界？语气之中瞧不起他？

那也不重要。

到底是小世界还是大世界，到底谁才能活到最后，靠的又不是嘴巴说。

得真正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