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界以前的确用手段困住了万空界，将万空界逼到了如今这等尴尬绝境之中。

那么，墨灵这等在黑土界中都可以算得上是娇女的人，要对万空界有意见，也就很正常了。

但羽公子不在乎，不代表墨衍不在乎。

墨衍的脸色瞬间阴沉了。

“墨灵，我看在你当年对我的态度和其他人不同的份上，现在还拿你当妹妹，你别逼我也要对你下手。”

墨灵怔住了。

她继续指着羽公子。

“就为了他？”

墨衍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只是他一个人。墨灵，你觉得我以前在黑土界中过的日子，就真的多好多好了吗？”

墨衍的表情中藏着深深的怨愤。

但这种怨愤，和羽公子之前看到过的比起来，又多了奇异的释然。

“我以前总觉得，肯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墨家上上下下才会说，我还不行、我还不行。

“你只看到了我那些年一直都忙着做我的研究，但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急吗？

“没错，墨灵，你是族长最疼爱的小女儿，你的婚事早早被定下了，你将要嫁给的唐家，是我们黑土界中数一数二的世家，对方在黑土界中掌握的权力比我们墨家还要多得到。

“那时候的你，可以在墨家随意地做你想做的事情。只要唐家那边还要你，你就肯定能继续当你的大小姐。”

墨灵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了。

“墨衍！”

她大喝一声。

但墨衍只是挑起了冷笑。

“生气了？我只是说实话，只是说那些我以前总没有和你说过的实话。你难道不也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吗？你如果真的不将我现在说的这些话当回事的话，你也不需要这样吧？”

墨灵紧咬着下唇。

她伸出手。

原本纤细修长的手指，倏然化作了闪烁着锋锐寒光的钢爪。

而且这个钢爪的表面上，还有着单单的紫色雷霆！

不过，细看起来，这紫色雷霆似乎和羽公子之前见过的有一点区别。

很微妙的一点区别。

羽公子微微皱眉。

“衍，你能应付吗？”

墨灵本身的修为肯定比不过墨衍。

但是墨灵手上的这钢爪给羽公子的感觉很不舒服。

墨衍冷笑。

“有什么不能的？”

他眸底闪过一丝阴鸷。

“我还想，你到底怎么来了这里，而那些人又怎么舍得让你来这里。如果不是你孤身一人的话，那结果可能还会有些不同……”

墨衍说着，忽然偏头，看向了羽公子。

他又转换回了和羽公子说话的模式。

“想要吗？这东西有点价值的。不过我以前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现在拿到手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你如果想要的话，给你。”

“好啊。”羽公子轻快地应了一声，后退一小段距离。

这个空间着实奇异。

乍一看好像并不大，也就和普通的三进院子差不多。

但只要在这个空间之中随便地动一下，就能感觉到这空间中的异常。

无论往什么方向活动，都似乎能抵达更远的地方。

而且这神秘空间，囊括的范围似乎并不仅仅是万空界周围。

玩家们进入问道万空这游戏时，意识会从双鱼界离开，进入到一个个如同小泡泡一样的玩家个人空间中。

这些空间就相当于依附着双鱼界存在，却又已经有了脱离双鱼界的迹象。

正因为这微妙的脱离感，就导致了玩家们也许会在这之后，彻底陷在了万空界里，无法在回到现实世界去。

如果他们的现实世界还继续存在，他们的肉身还能在他们的世界里，成为他们从别的地方回到自己世界的牵绊，那他们还有可能顺利回去。

但如果他们的现实世界已经不存在了，他们就基本不可能再回去了。

万空界也不见得能彻底成为他们的存身之所。

也许只有那些小小的个人空间……

羽公子心头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他想起了小竹村外的副本。

现在玩家们经常在那里寻找副本入口。

次数多了，玩家们都已经总结出了自己的一套攻略，知道怎么才能更大概率地找到自己的目标。

秦安没有再去那里，但秦安还记得当时候带着剑南山等玩家进入副本时的感受。

那会儿他就朦胧感觉到了另外一些气息。

像是也会进入副本中，成为副本的一部分，却又游离在副本之外。

以前来过万空界，却又失踪了的玩家们，也许就会在自己的世界破碎之后，既没有融入自己世界的残骸里，也没有真正被万空界吸收。

他们也许就凭借着个人空间这小小的藏身之所，漂浮了一段时间，然后融入了别的世界残骸中。

刚刚死去还没有多久的玩家们，如果能拥有一个足够强大的个人空间，或许还能再这个空间多逗留一段时间。

但如果换了那些已经死去了太久的玩家，那就真的有可能没办法了。

羽公子思索之时，墨灵已经在强攻墨衍了。

她咬牙切齿地质问：“墨衍！你竟然还将我们世界的秘密都告诉他了吗？！”

墨衍不断闪身，躲避着墨灵的攻击，他不屑地反问：“秘密？这算是什么秘密？黑土界这些年来去过了那么多的世界，难道还有可能继续隐藏起来？现在还没有谁来找黑土界麻烦，也许只是黑土界运气好。你难道还真的以为，这运气，代表的就是黑土界真的能活下来？”

墨衍也会时不时地给墨灵还击一下。

羽公子在旁边看着，愈发来了兴趣。

果然还得是黑土界的人和黑土界的人交手，才更有利于他了解黑土界的情况！

说不定还和现在这独特的空间有关。

墨灵强行拉他进入这空间时展现的能力，也着实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