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舞终于引着羽公子和墨衍来到自己的院子里。

羽公子左右张望着，心头感慨。

秦安在陶敬桑的画中见到过这屋子。

秦安也通过玩家们的心声，读取过兔子舞在论坛上发视频的片段，知道兔子舞的部分事情。

如今真正走到这里，感受着从这院子中散发出的气息，羽公子就感觉到了丝丝微妙。

院子的角落里残留着某些气息。

这气息和陶敬桑身上某种若有似无的气息颇为相似。

羽公子刚开始还没那么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他在院子中逗留的时间长了一点，他就朦胧地感觉到了一道身影。

它应该是一道执念，一道已经在这里残留了许久的执念。

羽公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院子角落。

兔子舞屋内，走出来一名老人。

这老人原本想说话的，却在看到羽公子的神色后，脸上的表情倏然变化。

他身后还有其他穿着春秋书院服饰的书生。

那两名随侍的书生本来要说话，老人却马上摆手，阻止了他们发出声音。

老人只是看着羽公子。

连兔子舞这会儿都不说话了，就走到了老人身边，朝老人欠身行礼。

墨衍这会儿看起来随意得很。

他往左右张望着。

既看看院子里其他空荡荡的地方，又看看走出来的老人，又再看看羽公子，这才哼出一声。

他哼的这一声随意得很，但正好打断了羽公子的思索。

老人脸色顿时一沉。

“你做什么！”

墨衍呵呵冷笑。

“做什么？没做什么啊。我就是看不惯一些人都已经过去了，当时候还能做点什么的时候，什么都不做，现在已经无事可做了，这才想要做点事来表明所谓的态度。我就是不喜欢，不行？”

老人身后两名随侍的书生都露出了怒容。

兔子舞同样皱起眉。

“墨衍，你……”

老人却又一次举起手，阻止了自己这边的人说话。

他定定地看着墨衍，语气竟然比之前好了很多。

“你也看出来了？”

墨衍嗤笑，指着羽公子道：“他能感知到，我难道就不能感知到？喂，羽，你说句话。”

羽公子抿了抿唇。

“这里曾经是竹安学士居住的地方吧？”

他刚才看到的执念，就是竹安学士留下来的。

带着竹安学士对春秋书院今后的担忧，也带着竹安学士对自己徒弟的担忧。

竹安学士不是在这地方死亡。

他甚至早就已经离开了这里。

但他还在这里生活的时候，就已经留下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化作了现在这一执念。

老人的眸光都在颤动。

“是、是。你……”

兔子舞冷不丁道：“师祖，他也要有可能从别人那里听说这件事。”

春秋书院现在有些弟子，通过“歪门邪道”的方式获得了修炼经验，短短时间内就达到了入门标准。

春秋书院这边虽然疑惑，但还没有那么容易追查道桃林书院那里，知道是在陶敬桑那边干活的玩家们怎么辛辛苦苦地往桃林书院送去双鱼界的各种信息，然后换来了玩家们在春秋书院这里的成长。

就算兔子舞也有意无意地给春秋书院泄露信息，桃林书院依旧离春秋书院太远，离剑宗太近，让春秋书院的手臂不方便伸到那边去。

老人现在自然也没那么清楚，桃林书院那边已经有一些玩家知道了桃林书院和春秋书院弟子竹安学士的关系。

但兔子舞知道。

玩家们提供的情报消息，会汇聚到他这里。

而他自己通过游戏系统得到的信息，更是他的独门情报来源。

老人深深地看了兔子舞一眼，缓缓摇头。

“也许是。知道竹安师弟住在这里的人，有很多、很多。兔子舞，你住到这里之前，你也知道。但可以像他这样，真正看到竹安师弟留在这里的东西的人，却不多。兔子舞，你也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些时日，你又曾经看到过什么？”

兔子舞无言以对了。

墨衍认同地点着头。

“你这老头，还不错嘛。不过呢，等到人都早已经死了，只剩下这么点执念的时候，你才想着来缅怀人？啧！没意思。羽，你要来这里，总不会是来看这些没意思的事吧？依我看，他们就连谁在这座城中，就连在这座城里的那个人到底可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影响都不知道，我们也没必要和他们说这么多……”

羽公子轻咳两声，墨衍这才悻悻地闭了嘴。

不愿意和老人等多说话，但羽公子说来这里之前，他没有反驳，就相当于默认了羽公子的做法，他现在就得老老实实地继续陪着。

羽公子朝老人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