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羽公子和墨衍微微一笑。
“你们两个应该有办法离开吧?你们走吧。”
他再看着之前跟在自己身边的两名书生。
“你们……你们就好好跟着兔子舞啊。兔子舞,他们两个,就拜托你了。
“我今日说这些话,只是我自己要说这些话,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切,与他们无关。”
松问现在说的这些话,像是对着兔子舞说的,又像是和羽公子、墨衍说的,还像是和现在天空之上翻涌的乌云说的。
刚才还可以算是晴天的天空,现在忽然就乌云密布。
浓浓的阴影落下。
松问踏空而行,就这样一步步登上高空。
墨衍拉了一把羽公子。
“走不走?”
现在是春秋书院内部的争斗。
松问说了一些不能说的话,引起了春秋书院高层的注意。
哪怕松问的修为也非同一般,能够暂时地遮掩动静,但时间长了些,这动静也盖不住了。
现在,该是惩戒堂的长老被惩戒了。
墨衍拉着羽公子的衣袖,仰头看着天空,看着正走向乌云的松问。
羽公子若有所思问:“救不救?”
墨衍瞪眼。
羽公子无辜地看着他。
兔子舞在旁边已经听得浑浑噩噩。
【救不救?救不救?】
【他们两个加起来有这么强的吗?】
【如果他们两个能有这样的本事,那秦端呢?秦端还能击败他俩联手,秦端到底能有多厉害?】
【还是羽凌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当真是他和墨衍从魔窟出来的时候是手上状态,才让那会儿的秦端捡了一个便宜,竟然还能击败他们两个?】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为什么要离开北地,来到中部?】
【是剑宗那边有问题,还是中部……】
兔子舞的心声陡然停住了。
他现在已经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以至于根本不敢再沿着自己的猜测往下思考。
墨衍已经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如果真的想救的话,刚才得到的东西就留不住了。救不救?我帮你拿到的东西,得给别人了。”
“是吗?”羽公子眸光微闪,“那就试试吧。不过……衍,对不起。”
倘若钢爪真要落到别人手中,那就得辜负墨衍的一番好意了。
墨衍哼笑。
“能听到你这么说,那也够了。”
他忽然朝着某一个方向大叫。
“糟老头,你都已经躲一旁看戏看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天空中的乌云不断地翻涌。
地面上却传来了爽朗的大笑声。
笑声中带着一点苍老。
如同雷声的笑声冲天而起,竟然真的将天空上的乌云都冲散了那么一点。
半空中的松问踉跄了一下,几乎就这样从半空中摔下来。
他回头看去。
就看到春秋城的街道上,已经有另外一个穿着黑袍的人飞起。
那神秘力量一方穿着的黑袍和剑宗习惯穿着的黑袍相比,有着明显的区别。
剑宗的黑袍固然也是纯黑为主,就在黑色上绣有着不一样的花纹,而这些花纹只会在行走间微微流动出一点不一样的光芒。
而现在的这群人,他们穿着的黑袍,却散发着仿佛如同可以将一切都吸收进去的深邃。
他们的力量,和剑宗那边的力量,有明显的区别。
如今,就是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还在看着他们。
春秋书院都已经准备对松问下手了。
松问自己都知道该如何在劫难逃了。
然而,现在,看到春秋城中,竟然真的一直以来都隐藏着这么一个足够强大到足以让他们春秋书院产生威胁,他们春秋书院这些年来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的人?
也许这人不是才来到的。
但这人恐怕也已经在春秋城待了很久。
墨衍和那人说话时的语气,也明显是说,他现在提到的这个人,早就在春秋城了。
甚至,这人早就已经开始围观春秋书院内部出现种种动乱了。
这人只是在墨衍主动说话之前,一直都没做什么事,一直都选择静静地旁听。
直到如今,墨衍一喊,他立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