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问大概真的太久都没有和人说过这些画了。
他如今说起来,感慨得根本不愿意停。
一旁的兔子舞等人都已经脸色大变。
兔子舞还好点。
终究是玩家,而且自知是玩家中都最为特殊的,兔子舞不是很害怕将会遭遇什么。
原本在松问身边侍候的两名书生,这会儿就往恐惧得生怕自己要和松问一起死了。
羽公子听不到他俩的心声,只能看到他俩和兔子舞相似却又有所不同的表情,再根据兔子舞的心声,粗略地猜测他俩现在在想什么。
【师祖现在怎么在说这些糊涂话啊?】
【这样的事放在春秋书院里面都是隐秘吧?】
【书院不是发现这两个人和那种能量有关,这两个人很可疑,才要让师祖过来看一看的吗?】
【现在师祖竟然直接开始和他们说自家书院的秘密啦?】
【就算羽凌找到了竹安学士的执念,墨衍好像也能看狂什么,师祖也不应该对他们两个说这么多吧?】
【算了算了,我还是别想这么多了。】
【春秋书院如果真的这么在乎天机棋盘的话,那拥有窥天棋盘的我,在书院里肯定是安全的。】
【毕竟天机棋盘用一次,需要吸收那么多的法力。而且为了推演一个结果,天机棋盘需要那么长时间……虽然出来的内容比我的窥天棋盘好得多,但需要的时间等也的确比较长了。】
【还得是我的天机棋盘,真正兼顾了方便好用。】
【只要没啥意外,椿树园这边都不会对我动手的。】
松问也终于将自己的回忆说完了。
一部分是竹安和春秋书院的矛盾。
另一部分是他回想着自己和竹安相处的种种往事。
末了,他问:“竹安师弟的弟子,陶敬桑,他如今可好?”
羽公子被松问问得愣了一下。
兔子舞固然知道他和墨衍从什么地方来,但兔子舞到底有没有和松问等人说起过这回事?
这可是一大问题。
松问呵呵一笑。
“不必担心,我也只是随口一问。你若知道的,就告诉我,你若不知道,也不必说。近来我们春秋书院好些弟子都学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他们自以为自己做得还算隐患,却又怎么瞒得过我?我好歹是惩戒堂的长老。换作平常,应该要对这些弄虚作假的弟子下手的。”
但谁让这些人因此,也变相地得到了竹安的传承?让他想起了他其实倾向于支持,却怎么都不敢真正说出支持的话的竹安?
有谁让能这样弄虚作假的基本都是玩家,而众所周知,能用来对付本土修士的很多手段,其实对玩家没有多大的效果?
既然还有这么多的原因,他当然就懒得理会了。
反正书院院长等高层也知道类似的事,但是,院长他们也没有怎么理睬,更没有给他下命令,他当然懒得理。
“陶老爷子他……”羽公子微微一笑,“我还是不说了。如果前辈今后有机会,肯定还能再和老爷子遇上的。到那时候,前辈就该知道,竹安前辈的弟子,后来到底做了什么。”
陶敬桑现在的修为比之前还要强了。
有风渺渺留在桃林书院中,雄霸风云那边随时都有可能知道陶敬桑的近况。
就算雄霸风云没办法真的知道陶敬桑现在的修为情况,他也能通过风渺渺的直观感受,知道桃林书院如何不断地发生着变化。
陶敬桑修为突破,多少会有一些异象。
偶尔连在桃林书院中忙碌的其他玩家都能听到动静。
经常帮陶敬桑爷孙整理资料,也跟着陶敬桑学习炼药,还在陶敬桑的指点下练习着通用功法的风渺渺就更清楚了。
风渺渺自己缺乏修炼基础,她现在会的东西,都货真价实地从陶敬桑爷孙那里来。
而陶敬桑之前一直修炼的都是春秋书院的功法。
如今秦端传播出去的通用功法,一下子就给了他另一个思路,让他想到了他的其他可能。
陶敬桑原本就不是拘泥于传统的人。
他本身就有思考的习惯。
很多时候,他缺乏的只是一个不一样的思路。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和春秋书院的修行方向不大一样的思路。
秦端传播的通用功法,就将这个空缺补上了。
现在陶敬桑的状态的确说得上很好。
但羽公子不想直接告诉松问。
不是信不过松问,而是松问还要在春秋书院中待着。
春秋书院的规矩还会约束着松问,让松问不得不面对更大压力。
不知道,松问还有一个搪塞的理由。
松问长叹。
“以后、以后?”
松问看向墨衍。
“小兄弟,你的这朋友说得不错。我以前就已经错过了很多机会。我以前总想着,竹安师弟太傻了,就算竹安师弟真的有不同的想法,他真的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但他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他的天赋那么高,只要他肯说假话,他难道还怕自己没办法哄骗到别人吗?就算他刚开始的时候说了真话,那只要其他人说给他机会的时候,他配合着其他人说,他改过来了,他之前看错了,或者他的确看到了那种危险的情况,但他今后还能用天机棋盘扭转可怕的命运……
“只要他肯说,其他人就肯定会相信他的。就算刚开始,其他人还会怀疑他,但是只要他再假装一会儿,其他人就会慢慢放下对他的戒备……就是这么简单。
“但竹安师弟就是不肯。他就是不愿意按照其他人说的来做。
“而我……我当初不敢相信竹安师弟,也不敢完全相信书院。”
松问说到这里,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