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路西法还挺合拍，不过可惜了，你太弱还是被我抓住了。”他的眼睛似乎因为喜悦开始缓慢地转动起来，桂煦灵脑子飞快运转，要怎么才能逃离？

这时，她脸上的吻痕突然有些灼烧，紧接着飞到了乌列尔的脸上。

桂煦灵知道这么说很诡异，但她眼睁睁地就看到吻痕飞到了他脸上。

乌列尔愣了愣，下意识抬手一摸，然后整个人顿住了。就连捆住桂煦灵的无形拉力和眼前的光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桂煦灵试探了一下，发现对方还是愣在原地，原本齿轮重叠一般的眼睛也彻底停止，多了一丝空洞。

她也管不上那么多，立刻推开橄榄木门进去。刚进去，她就感觉翅膀一软，失去了力量。

“真理没有捷径，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路西法的声音响起，桂煦灵看向眼前，这个房间是个很小的正方形，也就能勉强展开六翼。房间的中央是一个橄榄木楼梯，楼梯向上，看不到终点。

她的双腿已经有些透明了，直觉告诉她时间已经等不起下一个循环了，于是当下贴了两张神行掠影符，然后飞快地爬上楼梯。

周围在她眼中化为了残影，一圈一圈的楼梯走得她甚至有些头晕目眩。

“咳”，桂煦灵一个趔趄差点摔在楼梯上，幸好人反应过来了。她的双脚已经消失了，小腿也开始变得透明，抬头看，楼梯仍然没有尽头。

翅膀用不了，现在脚也走不了，难道这次循环也要失败吗？

“就一会没看你，你怎么就直接跑上来了？”

路西法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她撇了撇嘴，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说到底身体是自己的，路西法不在乎，她不能任由自己在副本里胡闹啊。

“你知道怎么上去？”

路西法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确定，因为我也没去过。我只知道没有人爬到过楼梯的终点，从来没有。”

她的小腿肚也开始变得透明，紧迫的时间挤压着她的理智，想把她逼成一个疯子。但是她却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桂煦灵撑起身子抬头看向上方，楼梯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变成一个点，她又向下看去，同样是无尽的楼梯，同样缩成了一个点。

“你所害怕的终是衔尾毒蛇。”

桂煦灵口中喃喃念叨，路西法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她没回答他，只是转身开始下楼。

“你疯了？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你的腿马上都要消失了！”

她并没有理会在心中大叫的路西法，而是手撑着地一层一层地往下走，几步走急了，因为身体失衡差点滚下去。

桂煦灵走到了那个房间，楼梯的起点。

房间还是那么小，还是空无一物。她承认自己是在赌博，但她觉得这不会错，她好像明白了这个副本的很多事，尤其是那句提示。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房间的墙壁。她的腰已经开始变得透明，房间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你个蠢货，下来干嘛？”

路西法的嘲讽还在继续，她仍然不理会，叹了口气，愿赌服输。

可原本寂静的房间内却突然出现一声很轻的嗤笑，像是没憋住。紧接着，狭小的房间出现了一本书——《天使律典》。

但这一本比她之前看过的任何一本都要华丽崭新的许多，耀眼的黄金和宝石都只配做封面的点缀，烫金的“天使律典”四个字在房间中折射出诱人的光芒。书页缓缓翻开，扉页出现了一句字迹飘逸的话：

“天使的内心有七扇门，分别是生命、天意、牺牲、纯洁、信仰和真理。”

紧接着天使的字样又发生变换，逐渐变成了堕天使。

桂煦灵的腰已经消失了，但她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本书。对方似乎也不再逗她玩，一个甜腻的女声开口道：“我就说她比你聪明，我来问我来问！”

她眉头微皱，这是莉莉丝的声音。

“好啦，那么请问路西法堕落的原因是什么？”

是什么呢？只是怜悯那些孩童吗？她不认为路西法有这么高尚，这听起来更像是米迦勒的理由。是因为嫉妒米迦勒更受宠吗？是因为自负吗？是……

“很多，但都不是最终原因。最终是在这些情况下，他选择了自己，选择了自己的路。”

“唔——”

莉莉丝的声音拖得很长很长，桂煦灵的脖子也开始消失，一个头杵在地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抱歉哦，你——”

桂煦灵的脸庞开始变得透明，原本自信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答对了！亲爱的，你真的好可爱！”

还好，她心里松了口气。眼前的《天使律典》爆发出一道强烈的黑光，是的黑色的光。怎么也不想通关胜利的模样。

紧接着桂煦灵眼睛一闭，再睁开的时候，就看见莉莉丝亲昵地抱住自己，见桂煦灵低头看向自己，莉莉丝抬起脸。

桂煦灵嘴角微微扬起，她发现莉莉丝的眼睛也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