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心满意足地离开。
劳月丹急得满屋子转,“出了大事,我们要不要去通知你爸爸?”
“不用,我们先去派出所问问,搞不定的话再找他。”顾年年穿上一件黑色棉衣外套。
今天华队长骑自行车到公社开会了,她没借到自行车,两人只能走路去镇上。
劳月丹心急如焚,担心卢飞受伤,恨不得生一双翅膀马上飞到派出所,但去往公社的黄泥路满是裸露在外的石头,非常不好走。
她不由得沮丧起来。
顾年年安慰她,“别着急,卢飞不会有事的。”
见她不听也就不劝了,埋头赶路。
“他是你表哥,还被人打了!”劳月丹反而发起火来,受不了她不慌不忙的样子,“你怎么好像个没事人似的,这么、这么冷血!”
顾年年疑惑,“他没什么事,已经有医生来给他看过了,你放心吧。”
劳月丹只觉得很无力,“你又知道有医生来了?”
“当然,我看到了。”
顾年年不仅知道有医生给卢飞检查,还知道来的那个医生是谁。
没办法,东河公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这么一家卫生院。
劳月丹:“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卢飞也没告诉她他表妹神神叨叨的呀?
派出所里,卢飞半躺在木椅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巴不忘哎呦哎呦地叫。
劳月丹看了心都碎了。
这就是顾年年说的没事?
如果这叫没事,什么叫做有事?
“你没事吧?”劳月丹马上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卢飞手忙脚乱,只能挨近她耳边偷偷说,“我装的,我没事。”
说完,哎呦哎呦叫得更大声了。
刚才医生告诉他,不想挨揍就叫得惨一些。
卢飞老实,但不笨,听懂意思后马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于是警察马上把他们隔离开来,要不他还得再挨未来大舅子一顿揍。
这得感谢医生——医生怎么还没走?怎么还在摆弄挎包里的听诊器??
劳月丹呆住了,眼角的泪水要掉不掉,突然就想到一件事这些顾年年是怎么知道的?
她满眼只有卢飞,完全没看到在一边站着的两个男人。
看着这对苦命鸳鸯无比亲密,劳如海和表哥高金平脸都黑了。
“二姐!”劳如海中气十足地喊。
劳月丹这才发现自家大弟,“如海,你怎么来了?”
劳如海:呵呵我是小丑。
这时候顾年年也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在桌子边漫不经心整理挎包的俊秀医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又是陆魏。
陆魏朝她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卢飞看看他,又看看顾年年,心里了然,这两个人是认识的。
处理这件事的刘公安,是顾年年认识的高个子警察,对于顾年年的及时赶到,他有些意外,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现在劳如海吵吵着卢飞拐卖妇女,他们一路追过来,在墟市上巧遇,便把人打了一顿然后揪到派出所。
而卢飞坚决否认,他和劳月丹是真心相爱,为了追求真挚感情才私奔的,拐卖妇女纯属劳如海瞎编胡造,这么说为了就是报复他俩私奔。
劳月丹在旁边不断点头表示赞同。
刘公安被他们吵得脑子嗡嗡响,“你们慢慢说,一个一个来!”
劳如海气呼呼地说,“卢飞必须牢底坐穿!”
刘公安一个头两个大,好说歹说,终于说服两边的人不再追究。
有时候他也挺想报警的。
“跟我回去,”劳如海拉着劳月丹就要走,“你也不嫌丢人!”
这回得被邻居笑话一年了。
“不回!”劳月丹甩开他的手。
刘公安:得,又开始了。
他们最终还是没放过他。
劳如海指着演戏上瘾还在嗷嗷叫的卢飞说,“你跟着这个废柴一辈子都过不好,他有什么用?连个正式的工作都没有,以后怎么过日子,就靠你赚钱养家?”
顾年年顿感胸口中箭,她路过的而已,没必要这样。
“我不嫌弃。”陆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
“没问你。”
顾年年心累,明明是卢飞和月丹的主场,他在这里又唱又跳是怎么回事?
“好的。”陆魏太喜欢她这可爱的样子了。
劳如海给滔滔不绝的指责划上句号,“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但凡他有个工作,我也不会反对!”
卢飞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