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零工,又不是一辈子做零工,如海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劳月丹主意很正,“你不也在家里呆了好久才去上班的吗?”
“哪能一样吗?”劳如海说。
好歹他现在也有个正式工作,就算去相亲女方也挑不出错。
卢飞现在这个情况,嫁过去左右的还不是她?
只恨劳月丹现在被爱情冲昏头脑,别人越劝,她越来劲,越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在害卢飞,劳如海只想把她脑子里的水摇出来。
这男的有啥好啊?!
陆魏和顾年年肩并肩站着,低声说,“古往今来,大舅子小舅子才是最大阻力,古有二郎神,今有你哥哥。”
“别东拉西扯的,关我哥什么事?”顾年年哼哼。
陆魏但笑不语。
卢飞被小舅子训得像个鹌鹑一样,唯唯诺诺不敢出声。
“你快点跟我回家,别再闹脾气了!”劳如海说。
劳月丹跟着卢飞跑了以后,他们请假在城里找人,一直找不到,后来他想起上次卢飞说过他有个舅舅在农村插队,于是又马不停蹄地一路找过来。
这次可不能再让她跑了。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刘公安焦头烂额。
“是不是只要卢飞有工作,你们就不反对了?”顾年年问。
劳如海停下来打量她,“你是谁?”
刚才顾年年一来他就注意到了,还以为这个漂亮姑娘是来派出所办事的,也没多加留意。
“我是卢飞的表妹。”
“原来他们躲到了你家。”劳如海了然。
卢飞很难堪,“年年这不关你的事。”
万一拉扯起来,对方动手伤了顾年年,他怎么跟舅舅交代?
“他不久就能到修船厂上班了。”顾年年说。
就在刚刚,她“看到了”卢飞出门上班的情景,穿着一套淡蓝色的工作服,胸前口袋上方印着白沙修船厂五个字,顾小满叮嘱他今天第一天去修船厂上班要好好表现。
墙上的挂历显示,那天是26日,也就是五天以后。
劳如海和高金平都笑了起来,“你在说梦话吗,哪有这么好的事?”
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在他们想来,小姑娘怕惹事,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他们也能理解,如果卢飞顺坡下驴,那就皆大欢喜,大家也不用继续打起来。
“信不信由你们,就当我在说梦话吧,咱们26号就能见真章。”顾年年说。
反正信不信由他们。
没有强制要求必须相信的义务。
诡异的是刘公安也对卢飞说,“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更诡异的是劳月丹也跟着点头,“这下我就放心了。”
卢飞:放心什么?他怎么不知道?
有没有人能告诉他?
“难道你要跟他们回去吗?”卢飞不敢置信。
“嗯,”劳月丹说,“我等你的好消息。”
卢飞像被雷打过一样,痛哭起来,“山盟海誓的爱人此刻变了心,爱情还值得相信吗?我出家做和尚算了呜呜呜呜!”
他要哭!
他要痛哭!
他要向世人展示命运的不公!
他要……
顾年年只需轻轻一句话,便打断了他所有联想,“现在寺庙都关门了,和尚都还俗了。”
不好意思表哥,做不成和尚了。
恶魔低语。
卢飞:???
劳月丹确实十分感动,“呜呜呜呜你为了竟然放弃一切还想去当和尚。”
顾年年悄悄对劳如海说,“你不觉得,其实这两个人挺配的吗?”
劳如海默默点头,然后发现,诶不对他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快点回去吧,要不赶不上班车了!”高金平抬手看看表。
他们准备好在外面吃住的钱,但人已经找到,就不用浪费这些钱了。
卢飞一听,又嗷嗷哭了起来。
“他这样,我怎么放心回去?”劳月丹感性地擦眼泪。
劳如海只想装作不认识他们。
顾年年抬头看天。
高金平想要骂脏话了。
这时候陆魏从外面走进来,“等一下,先别哭,你叫卢飞,飞翔的飞?”
卢飞楞楞地点头。
陆魏又出去了。
顾年年跟着出来,他进了隔壁房间,接着温和悦耳的声音传出。
“叫卢飞,飞翔的飞,……家里住在……”
顾年年站在门口,恰到好处地小声补充,“住在西洋菜街6号。”
陆魏回头笑了,拿着电话筒继续说,“住在西洋菜街6号,行,回去请你吃饭。”
顾年年知道会有转机,但没想到转机竟然在陆魏身上。
他挂了电话,“我有个朋友在修船厂上班,上次回去时他说过厂里要招一些修理工,挺急的,卢飞刚好赶上这次招工。”